“他们还是动你台子了？”
林夜嗯了一声。
苏晚棠没再细问，只平平说了一句：
“那就别给他们等到你乱的机会。”
“你今晚要是一乱，他们明天写的就不是事故。”
“是定性。”
另一边，程野也正靠在通道边。
他本来不是原创观察组的，按理说不该跑到这边来。
可这会儿，他人就是站在这儿。
胳膊抱着，眉头压着，一看就知道已经听到了点什么。
他看向林夜，第一句倒比顾冉想得更直。
“你要是今晚临时换歌。”
“外面所有人都会看不起你。”
顾冉差点被这话气笑。
可还没等她出声，程野下一句已经跟了上来。
“但你要是真不换。”
“那就狠狠干稳住。”
“别唱一半，给他们留下笑话。”
这一下，连顾冉都怔了半秒。
她原本还以为，程野是专门跑来落井下石的。
结果不是。
他只是把话说得硬。
却不是恶。
林夜看了他一眼，点头。
“知道。”
程野盯着他，又补了一句。
“还有。”
“你要真能顶着这些东西把新歌唱住。”
“今晚以后，返看区那帮人看你的眼神，就全会变。”
林夜没接这句。
可顾冉知道，程野这话没错。
节目里最现实的，从来就不是热搜。
是同场选手和业内人对你的判断。
他们可能嘴上不说。
可一旦认定你是真能打的那种人，后面很多态度，自然都会跟着改。
通道里其实不止他们几个。
还有两个刚录完的选手，和几个抱着对讲机装作路过的执行助理，也都在不远不近地听着。
没人真敢围上来。
可那种若有若无的目光，比直接围观更明显。
所有人都知道林夜这边出了事。
也都在等。
等他到底是带着新歌狠狠干顶上去，还是在最后一步自己换掉。
通道尽头，主舞台的灯光已经开始起了。
前场观众引导声、主持人口播声、现场机位调度声，顺着半开的侧台门，一层层往里涌。
那种真正大录制才有的场子，一下就把所有人心里的神经，都往上拽紧了一层。
场务快步跑过来，把最后的流程板递到顾冉手里。
“许老师那边已经坐正了。”
“台上灯也齐了。”
“一号，随时可以上。”
顾冉低头扫了一眼。
评审席中央那个名字，写得很清楚。
许嘉诚。
她心口跟着一沉。
不是因为这名字多吓人。
而是因为这人最烦半吊子的原创，也最会在台上用最客气的话，说最扎人的东西。
如果林夜今晚真有半点虚。
许嘉诚绝不会给他留情面。
而且不止许嘉诚。
梁今安也在。
陈放也在。
这三个人对原创的要求，一个比一个实。
今天这场舞台要是能压住，那收益会很大。
可一旦露出一点勉强，打回来的力，也会更重。
顾冉把流程板合上，低声说：
“许嘉诚今天不会因为你最近热，就少说半句重话。”
“知道。”
“梁今安也不会因为你长得顺眼，就给你台阶。”
“知道。”
“陈放最烦‘节目故事比歌大’的人。”
林夜终于抬眼，看了她一下。
“那正好。”
“我今天本来也不是去讲故事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甚至还比刚才更平。
可正因为太平，顾冉反而更能感觉到他那股劲是往里收着的。
不是没有火。
是全都被他压到了等会儿上台的第一句里。
这句话一落，顾冉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反而轻轻松了一点。
因为她终于确定，林夜现在脑子里还非常干净。
没有被热搜带偏。
没有被耳返和走台单这些脏手脚带偏。
更没有被“万一唱砸了怎么办”这种念头带偏。
他现在想的，还是舞台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