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要稍微带一点脑子，都听得出来里面那股味儿。

    认识你，是因为歌。

    还是因为热搜。

    他故意没说。

    林夜却连跟他绕都懒得绕。

    “你也是。”

    “名单刚发，走廊里就能看见你。”

    陆修远嘴角那点笑，轻轻一僵。

    顾冉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太准了。

    别人夸你被全场认识，多半是想提醒你，别太拿自己当回事。

    可林夜一句“你也是”，反手就把这话摁回去了。

    你不也一样。

    还不是站在走廊里等着别人看你。

    陆修远沉了两秒，才重新开口：

    “今晚你总不会还唱《夜路》吧？”

    这句话一出来，周围好几道视线都跟着悄悄偏了过来。

    因为这才是所有人真正好奇的点。

    《夜路》已经上过官号。

    《不眠城》昨晚也已经发了观察片。

    那林夜今晚，唱什么？

    如果还唱旧歌，会有人说他只会吃热度。

    如果换新歌，又会有人盯着看，这一首到底还像不像谁。

    顾冉也没出声。

    她想听林夜自己怎么答。

    林夜却连一秒都没停，直接回了一句：

    “不唱。”

    陆修远眼神微微一动。

    “那你今天唱什么？”

    林夜看了他一眼。

    语气平得没有一点情绪。

    “一首你没听过的。”

    说完，他没再多留，转身就往原创观察组候场区走。

    只留下走廊里一群原本还想多听两句的人，齐齐安静了半秒。

    一首你没听过的。

    这七个字，轻。

    可落下去，却比什么都扎。

    因为在这种时候还敢说这句话的人，要么是真疯了。

    要么，就是真的手里还有牌。

    顾冉跟在后面，脑子里那根弦却已经绷得越来越紧。

    陆修远这种人，最会看风。

    他专门走过来说这几句，不是为了挑衅那么简单。

    他是在替很多不方便直接开口的人先探口风。

    看看林夜今晚到底虚不虚。

    只要他露一点犹疑，后面整条走廊里的人，都会立刻把那点犹疑放大十倍。

    可林夜没有。

    这也让顾冉心里那点判断，跟着更实了一层。

    他今天真不是来守成的。

    他是来狠狠干把初舞台往前撞开第一道口子的。

    她正想着，前面候场区里已经有人先站了起来。

    苏晚棠抱着水杯，靠在最边上那把椅子旁，抬眼看过来。

    她什么都没问。

    只看了林夜胸前那张牌一眼。

    然后，淡淡开口。

    “所以。”

    “你今天也不唱《不眠城》。”

    林夜停了下。

    “嗯。”

    苏晚棠点头。

    像是早就猜到了。

    可下一秒，她还是把那句所有人都想问的话，直接问了出来。

    “那你今天，到底唱什么？”

    林夜看着她，第一次把歌名说了出来。

    “《越过人海》。”

    候场区里，短暂安静了一瞬。

    旁边有个原创观察组的男选手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越过人海》……”

    他显然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圈。

    这首歌，不在网上。

    不在偷拍视频里。

    也不在节目官号放出来的两条观察片里。

    这就意味着，林夜今晚真准备带着第三首原创，直接上正式初舞台。

    这已经不是自信了。

    是有点凶。

    苏晚棠却只盯着林夜看了两秒。

    “名字挺大。”

    “别唱小了。”

    林夜点头。

    “不会。”

    就在这时，候场区外又有人快步经过。

    一个技术执行拿着一叠打印单，边走边在耳麦里报。

    “原创观察组一号，先走简妆确认，再进人物采口。”

    “主舞台二十分钟后空出来。”

    “一号得先试耳返。”

    顾冉听着这些流程，心里那点不安却没有落下去。

    太顺了。

    顺得像今晚所有人都只是在等林夜正常上台。

    可她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