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衡只看见这一行字，眼底就狠狠一缩。

    哪怕他早知道这圈子脏。

    可真当你亲眼看见有人把这种话，就这么明晃晃留在邮件标题里，冲击还是完全不一样。

    顾冉声音都压低了一点。

    “这是当年的？”

    “嗯。”

    “你现在要发？”

    “不。”

    林夜把屏幕合上了一点，语气依旧很稳。

    “现在发，反而像我在追着他的影子跑。”

    “我刚才那句，不是为了急着自证。”

    “是为了逼他再往前走半步。”

    顾冉一下听明白了。

    对。

    现在最急的，不该是林夜。

    而是韩承宇那边。

    因为那句“点名”，已经把所有风口都推回他那儿了。

    他不接。

    就显得虚。

    他真接。

    就等于自己把歌名盖章。

    无论哪一种，对林夜都比现在更有利。

    赵衡听到这里，也终于彻底想明白了林夜这两步的用意。

    第一步，不解释《夜路》。

    而是逼韩承宇点名。

    第二步，就算大家自己猜出了《逆光》，林夜也不抢着把证据一把丢出去。

    他要的不是证明自己“早就有料”。

    是让韩承宇自己在所有人面前，不得不往前挪。

    这比一上来狠狠干甩旧文件更高明。

    因为对方只要再动一步，后面所有证据都能变成顺理成章的反击。

    可如果现在全扔。

    外面反而会先被带成——林夜早就准备好了，要借这次热度狠狠干翻旧账。

    林夜显然不准备给他们这个口子。

    他甚至把最敏感的那封邮件只给赵衡和顾冉看了一眼，就重新缩回了目录里。

    “证据不是礼花。”

    “不是想炸就炸。”

    “它得等对面自己把门打开。”

    他说这话时，手指却还是在触控板上停了一下。

    顾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那个最深层的目录里，除了邮件，还有几份更老的工程文件截图和导出记录。

    时间很早。

    备注也很碎。

    有副歌线修改记录。

    有桥段改写备忘。

    还有一页手写旋律走向的扫描件。

    这些东西单看一份，都未必能一锤定音。

    可一旦和《逆光》这首歌放在一起，它们就会变成很危险的东西。

    林夜把页面关掉，语气依旧平静。

    “现在把这些全扔出去，对面只会先说我是偷旧公司资料、存心做局。”

    “可只要他们自己往前认半步，这些东西就不是做局。”

    “是还原。”

    赵衡没再追问。

    可他看着那几份旧文件时，心里已经彻底明白了。

    林夜不是没刀。

    是刀太真，所以更不能乱挥。

    而这，也意味着一旦对面真把《逆光》认下来，后面就不是谁声音大谁赢了。

    是谁敢把那段旧制作期，真的摊开给所有人看。

    顾冉看着他，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本来以为，林夜最强的是歌。

    可看到这里，她才第一次特别清楚地意识到，这人真正难缠的地方，是他不光会写，也会等。

    而且等得住。

    这比会写更难。

    就在这时，顾冉手机又跳出一条新提醒。

    不是评论。

    是热搜边缘新词。

    `#逆光#`

    `#韩承宇 影子#`

    `#林夜 点名#`

    三条词，已经开始一起往前顶。

    而底下那条最热评论，也从单纯猜歌，变成了更扎眼的一句。

    “韩老师如果说的是《逆光》，那这事可就不是一句‘影子’能带过去的了。”

    评论区下面还有人补刀：

    “要么别说影子。”

    “说了，就别怕别人真把歌名聊出来。”

    还有人在翻韩承宇当年的采访。

    那是一段很短的视频切片。

    主持人问他，《逆光》最难录的部分是什么。

    韩承宇当时笑着说过一句：“副歌现场改过一次，差点把全棚人拖到凌晨。”

    当年这话没人多想。

    可现在再被翻出来，就完全是另一层意味了。

    因为所有人都在问。

    是谁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