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再只是门里这一张误夹出来的纸了。
李维果然一口回绝。
“不可能。”
“项目后台记录，不会给外人看。”
林夜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也别再跟我说什么只是前置判断。”
“你拿不出任何能洗干净的东西，只想让我信你一句口头解释。”
“你自己觉得配吗？”
这一句压过去，门外那股本来还想往回拉的劲，像是又被狠狠干打掉了一截。
顾冉在旁边看着，只觉得心里发紧。
她发现林夜现在已经不是在跟他们争。
是在拆。
对方每抛一句，他就顺着往下拆一层。
直到把那句最见不得人的真话，逼出来为止。
而真话，现在其实已经很清楚了。
昨晚东西先送。
今早纸面再补。
这哪是什么补签？
这就是补票。
许青岚抬起头，看着门的方向，第一次主动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所以你们今天不是来让我决定的。”
“是来让我认账的。”
门外一下安静了。
陈薇脸色煞白，连站姿都开始发僵。
因为这句话，实在太准。
准到把她今天从上楼开始所有动作，狠狠干撕得一点借口都不剩。
李维还想往回压。
“你别这么理解。”
“公司流程里很多东西，本来就是边推进边补确认……”
“边推进边补确认？”
林夜直接打断了他。
“说人话。”
“是不是昨晚先送，今天再补签？”
这句话一扔出去，连走廊里的空气都像停了一下。
赵衡都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狠。
这已经不是逼问。
是掀桌。
要么你承认。
要么你闭嘴。
而李维显然也被这一句狠狠干顶住了。
他沉默了足足三秒，才冷声道：
“林夜，你非要把每件事都说到这个份上？”
林夜一点没退。
“是你们先把事做到这个份上。”
“不是我。”
“我再问最后一次。”
“昨晚是谁把0417桥段送去HY-A2的？”
门外，没有回答。
可也正是这份回答不了，让门内几个人心里那点最后的侥幸，彻底没了。
顾冉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张流转封面。
`提报执行：陈薇`
`统筹复核：李维`
白纸黑字。
根本不用再问。
可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很轻的一声提示音。
不是门铃。
也不是电梯。
是企业微信的新消息提醒。
很短。
却让走廊里那股原本还绷着的气，一下变了。
陈薇像是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手机，呼吸当场就乱了。
李维几乎是立刻低声喝了一句：
“别看。”
可已经晚了。
她那一下本能反应太明显，明显到连门里的人都能听出不对。
顾冉眼神一紧，立刻朝门口看去。
“谁的消息？”
门外没人答。
可越没人答，越说明那条消息不简单。
下一秒，陈薇像是实在压不住，声音发颤地冒出一句：
“李哥，A2那边回了……”
她话刚出口，自己就像意识到说漏了什么，猛地闭上了嘴。
可屋里几个人已经全听见了。
A2那边回了。
也就是说，昨晚那份送审，不只是送过去了。
现在，已经有回音了。
林夜眼底一点点沉下去，声音比刚才更冷。
“看来。”
“不只是送了。”
“是已经有人看过了。”
门外那头，陈薇呼吸全乱。
李维也终于第一次彻底失了那层稳。
他压着嗓子，几乎是咬着牙开口：
“陈薇，把手机收起来。”
可这句话一出来，谁都明白了。
晚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局面已经够炸的时候，门外却突然传来陈薇再也压不住的一句低呼。
“不是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