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以后继续说自己只是传话、什么都不知道？”

    门外再次没声。

    陈薇脸色白得发灰，连呼吸都乱了。

    李维咬着牙，终于沉声开口：

    “你别逼得太过。”

    “真把人逼急了，最后谁都不好看。”

    林夜看着那张纸，声音平得近乎冷酷。

    “不好看的，不是现在。”

    “是你们昨晚把她0417桥段写进《凌晨海线》流转单的时候。”

    “是你们把‘隐藏作者’四个字打在处理建议里的时候。”

    “现在，最多只是把不好看的东西，原样摆出来。”

    房间里一下静了。

    许青岚站在旁边，听着这一句，忽然发现自己胸口那股一直乱撞的火，反而一点点稳了下来。

    因为她终于看明白了。

    林夜不是在替她出气。

    是在替她把原本该属于她的那点主动权，一寸一寸往回掰。

    门外，李维沉默了很久。

    久到走廊尽头都传来一阵隐约的脚步声，又很快远了。

    陈薇站在一旁，手心全是汗。

    她知道，李维现在脑子里一定在飞快算。

    哪种损失更大。

    是把工作消息发出去更大。

    还是让门里那页纸继续活着更大。

    终于。

    李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冷声吐出一句：

    “陈薇。”

    “发。”

    陈薇猛地抬头：

    “李哥？”

    “我让你发。”

    这一句，比刚才任何一句都硬。

    陈薇脸色发白，手抖得几乎握不稳手机。

    可她不敢再顶。

    几秒后，许青岚手机“叮”地一声亮了。

    新消息。

    发件人，正是陈薇的企业微信。

    内容很短，却每个字都像钉子。

    “今日补签取消。”

    “不收电脑及其他任何工程、de、素材文件。”

    “后续事项仅以书面流程沟通。”

    许青岚盯着那几行字，喉咙都像被什么堵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从这帮人口里，真正白纸黑字地看见“取消”两个字。

    顾冉也跟着松了半口气。

    可林夜没有。

    因为他知道，真正值钱的第二条，还没落下来。

    门外，李维声音沉得吓人。

    “现在，第二条不可能发她工作号。”

    “我给你口头。”

    “那页确实不在附件C里。”

    “是误夹。”

    “这总够了吧？”

    林夜几乎没有停顿。

    “不够。”

    “你现在说误夹。”

    “转头就能说我听错了。”

    “既然你敢认它不在附件里，那就写。”

    “不写，这页我不会还。”

    门外，这一次是真的彻底僵住了。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谁都没有再说话。

    顾冉甚至能听见陈薇越来越重的呼吸。

    就在这时，赵衡忽然低声道：

    “等下。”

    林夜和顾冉同时看向他。

    赵衡伸手，指了指那张流转封面最右下角，一处几乎快被折痕压没的小框。

    “你们看这个。”

    那一格太小，刚才所有人都被“隐藏作者”和名字栏狠狠干钉住了，根本没顾上它。

    可现在一细看，里面居然还有一行更细的小字。

    `样本状态：已送审`

    后面跟着一个更短的去向栏。

    `送审方向：HY-A2`

    顾冉呼吸一滞。

    赵衡也脸色瞬间沉了。

    许青岚则怔怔地看着那几个字，几秒后才艰涩地问出一句：

    “这是什么意思？”

    林夜盯着那一行，声音低得发冷。

    “意思是。”

    “他们不是准备拿去试。”

    “是昨晚，就已经送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