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夜余光扫过，还是看见了。
很好。
从这一刻开始，这张纸就不再只是屋里几个人手上的一页。
它已经有了第二份、第三份、第四份命。
门外，陈薇终于忍不住了。
“李哥，那页是不是……”
“闭嘴。”
李维这一句，第一次带了火。
陈薇当场没声。
林夜却像没听见似的，把那张流转封面慢慢放平在桌面上。
然后，他一字一句地，把上面的两行字，原样念了出来。
“优先评估接入：0417桥段备选。”
“适配艺人方向：韩承宇。”
他每念一个字，门外的气息就沉一分。
顾冉甚至能想象出来，此刻李维脸上那种努力压着、却还是往下沉的神色。
林夜念完后，才隔着门淡淡问了一句：
“这页，你还要退吗？”
门外沉默了足足三秒。
再开口时，李维的声音已经完全换了一层。
不再谈“窗口”“机会”。
也不再装“都是误会”。
他只剩下最硬、也最阴的那种冷。
“林夜，这属于公司内部资料。”
“不在许青岚本次确认范围内。”
“你们继续留着，对谁都没有好处。”
赵衡听得都笑了。
“现在知道说内部资料了？”
“刚才往门缝里塞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先检查干净？”
李维没有理他。
显然，在他看来，赵衡还不够格跟自己对线。
他只盯着林夜。
“把那页退出来。”
“今天这事，还能停在门口。”
“你要是继续拿着不放，性质就不一样了。”
这已经不是商量。
是抢。
而且抢得很直接。
顾冉心里反而彻底定了。
如果刚才她还担心，这页会不会只是个容易被圆掉的边角料。
那现在，李维这一句句往回要，本身就已经是最硬的侧证。
他越急着拿回去，就越说明这页值钱。
林夜没接“性质不一样”这句话。
他只用最简单的方式，把门外再往死里逼了一步。
“不在她确认范围内？”
“那为什么和附件C夹在一起送进来？”
“为什么项目名是《凌晨海线》。”
“为什么接入的是0417桥段备选。”
“为什么艺人方向写的是韩承宇。”
“你解释清楚，我就考虑要不要退。”
门外彻底没了动静。
许青岚站在桌边，看着那页纸，心里最后一点“也许公司只是想多留一条路”的幻想，也被狠狠干掐灭了。
不是留路。
是拆路。
把她桥段拆出来，给另一个项目铺路。
她忽然问：
“0417是我的版本号。”
“你们为什么会直接写进《凌晨海线》的流转单里？”
这一次，门外不是不想答。
是根本答不了。
因为所有能答的路，都只会越答越脏。
要么承认他们早就盯上了她的桥段。
要么承认他们内部已经把这条桥正式往韩承宇方向挂过。
哪一条，都见不了光。
陈薇显然慌到了极点，忍不住又开了口。
“不一定是你的。”
“0417又不是你一个人能用……”
她这句话刚说到一半，声音就自己断了。
因为她也意识到了。
0417不是年份，不是部门号。
就是许青岚那个文件夹里的命名。
而昨晚，恰恰是她自己，亲口点了“0417桥段备选”。
屋里静了一瞬。
下一秒，林夜很轻地笑了一下。
“继续说。”
“我也想听听，除了她那个0417，你们还能从哪儿再编出第二个0417来。”
门外，陈薇这下彻底没声了。
李维也没再接。
因为到了这一步，继续说，已经不如闭嘴。
可林夜没打算就这么停。
他把那张封面又往下翻了一寸。
这才发现，刚才他们看见的，还只是上半页。
下半页被折痕压住了一半。
他抬手，把纸角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