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我要是把门开了，把电脑交了，把字签了。”

    “那我后面可能连怎么难走的，都没资格自己选。”

    这句话一出口，屋里一下静得发紧。

    连林夜都偏头看了她一眼。

    不是意外。

    是确认。

    确认她这一步，是真的自己站上来了。

    门外，周启山明显也没想到，许青岚会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好。”

    “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也不再跟你绕。”

    “附件C可以给你看。”

    “今天人也可以撤。”

    “但录音，到此为止。”

    “你们要是再往外走一步，后面就不是今天这点事了。”

    “林夜，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这已经不是商量了。

    是最后一层压出来的警告。

    可林夜听完，却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我懂。”

    “所以你也最好懂。”

    “从现在开始，她这里再少一页、少一个文件、少一条工程记录，我第一个找你。”

    “你不是喜欢讲流程吗？”

    “那就别让你的流程，再出第二次门。”

    门外，周启山没有再接这句。

    几秒后，只传来他对李维的一句简短吩咐。

    “给她。”

    电话直接挂断。

    走廊里，一下只剩下很轻的电流杂音，和几个人压着的呼吸声。

    陈薇像是还想说什么。

    “李哥……真给吗？”

    李维这次连安抚都没有。

    他的声音沉得发硬。

    “给。”

    紧接着，门外响起纸页被抽出来的声音。

    不是一张。

    像是一个夹页被整个打开，又有几张纸从里面分出来。

    顾冉立刻蹲下身，盯住门缝。

    下一秒，一叠纸被慢慢推了进来。

    最上面那页，正是他们从凌晨开始反复听到、却一直没见到正体的那行字。

    《附件C：后续艺人适配方向补充说明》

    顾冉几乎是立刻把它抽了进来。

    而门外，李维的声音又冷冷补了一句：

    “现在，你们满意了？”

    林夜没理他。

    他已经低下头，看向那叠刚进门的纸。

    第一页，是标准条款。

    第二页，也是。

    写法很绕。

    什么“后续方向适配”“内部储备联动参考”“样本及结构段落可作横向评估”。

    每一句都像罩着雾。

    可越是这样，越说明这东西脏。

    顾冉看得都想骂。

    “这帮人是真会写。”

    “每个字分开看都像没问题，连起来全是坑。”

    赵衡也凑了过来。

    “后续储备项目可根据艺人方向进行桥段、hook、情绪结构适配参考……”

    他读到这里，脸色已经沉了。

    “这不就是明写‘能拆你桥段用’？”

    林夜没说话。

    他手指往下一翻，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动作忽然停住了。

    不是因为附件C本身。

    而是因为这叠纸最下面，还压着一张不该一起进来的东西。

    一张内部流转封面。

    很薄。

    右上角盖着星辉内容统筹部的蓝章。

    像是陈薇刚才慌里慌张抽附件C时，没把这页分干净，连着一起塞了进来。

    顾冉最先看见那页右上角的小字。

    呼吸当场一滞。

    “等下……”

    林夜已经把那张流转封面整个抽了出来。

    纸页最上方，项目栏里，写着四个字。

    《凌晨海线》

    而项目栏下方那一行更小的备注，才真正让房间里所有人的眼神同时冷了下去。

    `优先评估接入：0417桥段备选`

    `适配艺人方向：韩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