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还站着，这事就绝不可能被轻轻松松翻过去。
顾冉看得心口一阵发热。
她忽然发现，爽点有时候根本不用靠撕心裂肺的骂。
就像现在这样。
你摆事实。
你不嚎。
你甚至都不替自己多说一句。
可对方那篇自以为体面的声明，还是会被人一行一行狠狠干拆烂。
赵衡盯着热榜后台，声音都快压不住了：
“冲了。”
“韩承宇 毫不知情”进榜了。”
“还有‘作者名先别挂’……靠，这词也冲上去了。”
会控室外的走廊里，已经隐约能听见新的议论声。
“韩承宇那边是不是翻车了？”
“刚才不是还说毫不知情吗？”
“那聊天里那句谁说的？”
“这下真不是碰瓷了吧……”
最让赵衡心里发震的，是《夜路》的数据没掉，反而还在往上抬。
好像所有刚被这件事卷进来的人，吵完一圈之后，都会忍不住回头去点一遍那首歌。
然后再回来，继续问：
“到底为什么要把作者藏起来？”
这才是林夜真正厉害的地方。
他不是光会扔证据。
他是能让所有热度，最后都绕回自己的歌。
而歌还站得住，这个人就倒不了。
海城另一头，韩承宇工作室的会议室里已经乱成了一锅。
那篇蓝V声明发出去才十几分钟，连置顶都还没焐热，评论区就已经彻底反噬。
“毫不知情？”
“你家艺人自己说‘作者名先别挂’也叫毫不知情？”
“建议把声明删了，越挂越像笑话。”
执行经纪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得吓人。
他刚把手机递给韩承宇，对方只看了三秒，脸就沉了。
“谁给他们的？”
第一句话，不是解释。
也不是愤怒。
而是这一句。
执行经纪低声说：
“周启山那边也在查。”
韩承宇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眼神阴得发冷。
“我问的是，谁把聊天缓存弄出去的。”
房间里没人敢接。
因为这话里真正可怕的地方，不在“谁泄露”。
而在于他默认了那聊天是真的。
执行经纪硬着头皮开口：
“现在先不是查谁。”
“是怎么回。”
“这图和我们刚发的声明正撞上了。”
韩承宇抬眼，嗓音低了很多。
“删声明。”
执行经纪一愣：
“现在删？”
“删。”
韩承宇冷冷道。
“挂着更丢人。”
可几秒后，工作室运营那边就传回来一句更让人发沉的话。
“删不掉。”
“已经被全平台截屏了。”
“现在删，只会坐实我们心虚。”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韩承宇靠在椅背上，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没想到，林夜这边居然真能摸到这种东西。
更没想到，对方出手会这么刁。
不先狠狠干喊“你抢歌”。
也不先往他本人身上扑。
而是拿着他工作室自己发出来的“毫不知情”，狠狠干反手钉回来。
这一刀，不只疼。
还极难躲。
因为现在无论他说什么，外面第一反应都只会是：
“那你先解释这句聊天。”
与此同时，会控室里，顾冉还没从外面的炸裂风向里完全收回神，林夜已经继续把那份聊天缓存往下翻了。
赵衡一愣：
“你还看？”
“看。”
林夜声音很淡。
“现在外面已经有人替我们问了。”
“那我们就继续找，别停。”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趁对面乱的时候，才最容易把更深的东西挖出来。
页面继续往下。
后面的聊天比前面散。
有些在聊试听时间。
有些在聊编曲版本。
还有几句是在说棚里谁先录、谁后到。
看上去都像普通工作话。
可当林夜把页面拖到末尾偏下一段时，鼠标忽然停住了。
顾冉顺着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