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衡先开口：
“节目这边肯定不能碰。”
“我这边只继续推《夜路》，别的动作一个不做。”
顾冉点头。
“节目不能碰。”
“你一碰，对面就有理由狠狠干把这事往节目操盘、节目下场、节目护短上带。”
“我们要的是让问题自己炸开，不是给他们找新靶子。”
赵衡看向林夜：
“那你准备怎么送？”
林夜没有立刻答。
他先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凌晨四点十一分。
最适合炸事的时候。
因为这个点，粉圈的人没全睡，营销号的人没全下线，做夜班内容的人也都还在。
一刀下去，能狠狠干把整夜的流量都劈开。
更重要的是，这个时间放出去，等对面反应过来，天也差不多亮了。
很多话，就没那么好删了。
林夜点开微信，找到一个联系人。
备注只有两个字。
苏棠。
顾冉看了一眼，神情动了动。
“你找她？”
“嗯。”
林夜已经敲下了一行字。
“帮我递个东西。”
“不经过节目，不经过我。”
“只给真正会问问题的人。”
消息发出去后，苏晚棠没有立刻回。
会控室里几个人都没催。
因为他们都知道，苏晚棠不是那种你一句话过去，她就只会问“递给谁、怎么递、要不要我帮你发”的人。
她会先判断。
值不值得递。
该递给谁。
而这种人，一旦动了，往往比单纯“听话办事”的人更有用。
大约一分钟后，屏幕亮了。
苏晚棠只回了三个字。
“发我听。”
林夜直接把七秒切片丢过去。
又补了一句。
“只这一段。”
“别放全。”
那边又安静了十几秒。
随后，语音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林夜接起。
苏晚棠的声音很清醒，完全不像一个凌晨四点多还被人吵醒的人。
“这是周启山？”
“嗯。”
“后面那句‘承宇那边’，你故意没放全？”
林夜眼神微动。
她听出来了。
而且是一耳朵就听出来了。
“对。”
“后面还有东西，但现在还不到放的时候。”
苏晚棠那边短短沉默了一秒，像是已经把整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然后她直接道：
“给‘耳返不说谎’。”
顾冉眼神一亮。
她显然知道这个号。
苏晚棠继续说：
“他不站队，不吃粉圈饭，但最喜欢拆这种半句留白。”
“而且他最会的一点，不是替谁说话。”
“是把一句最该问的问题狠狠干钉到所有人脸上。”
“这段给他，比给营销号有用。”
林夜问：
“你来？”
“我来。”
苏晚棠说得干脆。
“但不是用我的号。”
“我手里有个旧投稿口子，他跟我以前合作过舞台repo，认东西，不认人。”
“十分钟内，你别动。”
“等他先开口。”
说完，她就挂了。
赵衡看着已经结束的通话界面，忍不住道：
“这姑娘办事也太快了。”
顾冉低低接了一句：
“她不是快。”
“她是知道这种东西，早一分钟和晚一分钟，结果可能都不一样。”
林夜没说话。
只是把手机扣在桌上，目光重新落回大屏。
外面的热搜还在滚。
“林夜 枪手”依旧挂着。
而《夜路》的第二条切片，播放已经彻底压过了第一条。
评论区里，夸歌的人越来越多。
可与此同时，那些“理中客”式的追问也开始成片冒头。
“先别站队，证据呢？”
“如果不是枪手，为什么之前会有guide文件？”
“海选唱得好不等于旧账清白。”
这些话比直接骂人更麻烦。
因为它们看起来像在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