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往外带话。”

    说到这儿，她又看了眼监看屏。

    画面里，许澄刚唱完。

    赵衡在台下只说了两句，没点头，也没立刻给结果，显然还在犹豫。

    顾冉收回视线，忽然问林夜：

    “你现在回A组候场区，能坐得住么？”

    “能。”

    “那就别回去。”

    林夜一愣。

    顾冉语气很干脆。

    “你现在坐回去，所有人只会围着你问上午、问《天亮之前》、问《夜路》，顺便再看你到底会不会飘。”

    “节目越往后，越忌讳选手提前把自己说穿。”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一点。

    “而且赵导刚才让我问你一句。”

    “什么？”

    顾冉盯着他，眼神比刚才更认真。

    “如果后面评审加问，你能不能在不碰《天亮之前》的前提下，再拿一首歌出来？”

    资料室里安静了一瞬。

    连那个戴眼镜的女孩都忍不住抬头看了过来。

    这已经不是普通海选会问的话了。

    这说明节目组在看林夜的时候，判断标准已经变了。

    不是“你今天能不能过”。

    而是“你到底有多值得节目往你身上多押一点”。

    林夜没有立刻答。

    他脑子里先过了一遍自己手里的歌。

    能唱的有。

    能立得住的也有。

    但在这个时间点拿出来，等于把自己的牌往节目组桌上又多放了一张。

    值不值？

    短短几秒，他就有了判断。

    “能。”

    顾冉眼神微微一动。

    “确定？”

    “确定。”

    林夜看着她，语气很平。

    “但不是现在。”

    顾冉眉梢一抬，像是在等他往下说。

    “现在他们对我最值钱的判断，是《夜路》能不能站住。”

    “如果这一首还没发酵开，我就急着往外摊第二首，前面那一下反而容易散。”

    “真要加问，也得等这场录完、等他们自己来找我。”

    屋里几个人都安静了两秒。

    音乐统筹先笑了一声。

    “你倒真不像第一次上这种节目的人。”

    林夜也笑了下。

    “第一次上。”

    “但不是第一次看。”

    顾冉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点了点头。

    “行，那我就这么回赵导。”

    “还有，今晚你别自己乱走。”

    “录制完如果还有加问，我会让人直接来叫你。”

    正说着，监看屏里许澄终于等到了结果。

    赵衡抬头，给了一个“待定”。

    许澄下台时，脸色明显不太好。

    资料室里没人说话。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待定”其实已经说明很多事了。

    一号位一旦狠狠干开了场，后面再想靠“还行”混过去，太难。

    顾冉收回视线，看向林夜。

    “现在知道你刚才那场过得有多响了？”

    林夜嗯了一声。

    “知道。”

    “后悔一上来就压这么狠么？”

    这问题有点突然。

    林夜却连想都没想。

    “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我今天不是来求一个‘还行’的。”

    顾冉没再问。

    她只是看了他一眼，眼底那点原本一直藏着的职业判断，终于多出了一丝更实的东西。

    不是信任。

    但已经开始接近了。

    门外忽然有人敲了两下。

    还是那个小场务，推门探头进来，声音压得又快又急：

    “顾姐，A组后面有人在问林夜去哪儿了。”

    “还有，陆修远那边托人想借你一句话。”

    “他说如果节目组真重原创，愿意把自己的原创也往前提。”

    顾冉冷笑了一下。

    “现在知道重原创了？”

    小场务没敢接这话，只继续道：

    “另外……赵导让林夜先别走。”

    “他说等A组录完，要单独再听他十分钟。”

    资料室里顿时一静。

    顾冉缓缓转头，看向林夜。

    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点很明显的东西。

    不是意外。

    而是确认。

    赵衡这是准备，真往他身上加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