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乔低头按着鼠标，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顾冉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意外。

    刘嘉脸色瞬间就沉了。

    这句话不吵不闹。

    却狠狠干把他刚才那点阴劲儿又反扣回来了。

    你不是说他不像回事么？

    那你急什么？

    你不急，谁急？

    “嘴倒挺利。”

    刘嘉冷笑了一声。

    林夜看着他，神色平静得近乎无辜。

    “一般。”

    “主要是你问得太明显。”

    走廊那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个女工作人员抱着表跑过来，气还没喘匀就冲顾冉开口：

    “顾姐，赵导让你带人马上去四号复核室。”

    “他刚从三楼下来，说这边既然单独听过了，就别再吊着时间，现场直接给结果。”

    顾冉眉头微微一动。

    她显然没想到赵导会这么快介入。

    刘嘉却像是松了口气，嘴角那点笑意也重新浮上来。

    “听见没？”

    “不是我找事，是赵导真要看。”

    “那就去吧。”

    说完，他侧身让开半步，动作看似客气，眼神里却明摆着写着一句话。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值不值。

    顾冉没再跟他废话。

    她回头看了林夜一眼。

    “资料带好。”

    “《夜路》唱第一首，别临场改。”

    林夜点头：“明白。”

    “还有。”顾冉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点，“待会儿进去，赵导问什么你答什么，别主动提《天亮之前》。”

    “如果他先提了呢？”

    顾冉看着他，语气很稳。

    “那就只答他问的。”

    “多一个字都别送。”

    林夜嗯了一声，把U盘和文件重新收好，背上那把旧吉他。

    老乔在他经过时，忽然抬头说了一句：

    “别紧张。”

    “刚才那首《夜路》，比你想的还值钱。”

    林夜脚步一顿，冲他点了下头。

    “谢了。”

    顾冉已经先一步往前走。

    刘嘉没跟着，却站在走廊边上，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越来越沉。

    林夜从他身边走过时，鼻尖闻到一点很淡的男士香水味。

    这味道他前世在韩承宇团队休息室里闻过一次。

    不重。

    却足够说明很多事。

    这不是正常复核。

    从他在报名表里写下《天亮之前》那一刻起，这场局，就已经有人在场外伸手了。

    四号复核室在走廊尽头。

    门半掩着，里面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

    顾冉停在门口，回头看了林夜一眼。

    “最后提醒你一次。”

    “进去以后，别把这里当海选。”

    “这是看你值不值的第一关。”

    林夜抬眸，看着那扇半开的门，眼神一点点定住。

    “放心。”

    “我分得清。”

    下一秒，顾冉抬手敲门。

    门内很快传来一道低沉男声。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