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
森严的兵马。”

    

    “国已亡了,还能如何?只盼秦人的朝廷能给我们一条活路。

    眼下,且先顾着眼前的日子罢。”

    

    议论声渐渐低下去。

    对这些寻常庶民而言,山河易主已成定局,再难挽回。

    既无力反抗,便只能学着在这新的权柄下低头求生——这几日城中不是没有试图藏匿或抵抗的人,而他们的下场,所有人都看得分明。

    秦军处置起来,并无半分容情。

    

    于是惶恐归惶恐,日子还得过。

    顺从的百姓,秦军倒也未曾无故欺凌。

    双方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彼此警惕的平静。

    

    伤兵营里,赵铭正为一名士卒换药缝合。

    动作娴熟流畅,指尖稳得不带一丝颤动。

    自从医术精进之后,这些处置对他而言已如呼吸般自然。

    

    “救治伤兵一人,获得1点功德。”

    

    眼底掠过一行熟悉的字迹。

    

    身旁传来陈夫子的声音,带着笑意:“赵兄弟,你这手法是越发利落了。

    才几日工夫,竟像又进了一层境界。”

    

    “无非手熟罢了。”

    赵铭抬头一笑。

    

    战事方歇,他便做了两手安排:麾下兵卒奉命清理战场、收敛遗骸;自己则抽身来到这伤兵营中。

    一边借部下之手收集阵亡者身上偶尔浮现的奇异光点,一边亲手救治伤兵赚取功德——两不耽误,正是他筹划多时的路子。

    

    陈夫子却凑近了些,神色转为认真:“赵兄弟所创的缝合法与淬火消毒之术,如今已在各营推行,活命者确比往日多了不少。

    可老夫近日察觉,有些伤兵明明也用了此法,过后却仍染上‘七日风’;另一些却安然无恙。

    这其中……莫非还有未察的关窍?”

    

    赵铭手中动作未停,语气平静:“此事我亦早有关注。

    说到底,眼下所谓的‘消毒’,终究不够彻底。

    譬如缝合所用的针线与创口,若要完全洁净,依现今的手段实难办到。

    再说烈酒——军中供给的已算天下最烈,可其性仍嫌不足,远达不到真正灭菌之效。”

    

    他顿了顿,将染血的布条丢入一旁陶盆。”眼下这些法子,不过是无奈之中择其善者。

    虽比旧时强上许多,但距‘万全’二字,还差得远。”

    

    “烈酒……性不足?”

    陈夫子怔了怔,捻须沉吟,“可少府专酿的这批,已是天下无双的烈酒了。

    这还不够么?”

    

    赵铭轻轻一叹:“还差得远。”

    

    陈夫子追问:“那可有别的法子?”

    

    “眼下只能将创口洗净缝好,如此或能少些七日风的险处。”

    赵铭答道,“至于烈酒……且看往后能否寻得更浓的吧。”

    他心中其实早知蒸馏之法——前世他便是个好酒之人,只是此时不便多言。

    

    陈夫子微微颔首,不再深究。

    忽而转言笑道:“听说此番你又立下破城擒王的大功,前程怕是不可限量了。”

    

    “老哥消息倒是灵通。”

    赵铭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