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山微微颔首，自然而然地落坐在上首主位。
“入座吧！”
闻言周准等五人才随意找了位置坐下，既没按年龄排辈，也没论修为高低，显得格外自在。
席间安静片刻，周山率先开口拉家常：“小存，说说你今年的境况吧。”
周存放下筷子，应声回道：“老祖，今年内子被派去族外镇守。
我镇守的地方，平日里也没什么大事，无非是处理些镇守周边的凡间琐事·······”
周存说罢，便轮到了周拒。
他的境遇与周存大同小异，不同的是，镇守期间，他动了心，爱上了一位凡间女官。
话音落时，周拒脸上添了几分惆怅，抬眼看向周山：“老祖，您说我该怎么办？”
周山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却异常坚定：“断掉。”
周拒沉默了半晌，指尖微微攥紧，又抬眼追问：“老祖，多灵根当真半点不能修炼吗？”
周山眉峰微蹙，语气里带了几分提点：“学堂没教过你？五灵根以下的多灵根，皆被称作无灵根，难以引气入体，更别说修炼进阶了。”
“晚辈知道，”周拒语气里满是希冀，不肯放弃，“可我就是想问问，老祖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帮多灵根之人踏上修炼路？”
“有。”周山语气平静，夹了一筷子小炒送进嘴里，缓缓道，“去练武。武道修至第三境后天反先天，便可逆生三灵根，勉强踏入修炼门槛。”
“老祖，这个孙儿知道，”周拒连忙补充，眼里的光又亮了几分，“我想问的是，有没有别的法子？”
他心里清楚，老祖定然反对自己和凡人相恋，可他还是鼓起勇气开口，只为求一丝渺茫的希望，能让他和心上人有个未来。
周山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有。家里这批地灵根刚成熟，你可用族中贡献暂时兑换一颗，让你的心上人试试吸收。
若是能吸收，或许能蜕变为后天五灵根，勉强有资格修炼。”
周拒瞬间泄了气，语气苦涩：“可地灵根的吸收，最差也得是炼气中期的修为吧？她只是个凡人，怎么可能做到？”
“你既知道，便该明白，”周山放下筷子，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戳中要害，“一个无灵根的凡人，本就不该妄想修仙这条路。”
他本可凭着老祖的权威，直接勒令周拒断了念想，却偏要这般引导，让他自己想通其中关节。
说着，他目光转向周准，似是找到了一个例证。
“你觉得，你们周准族弟的天资悟性，是不是比你们几个都好？”
周拒看向身旁的周存、周重、周义，见三人纷纷点头，才缓缓应声：“是，周准族弟的天资悟性，当属同辈翘楚。”
“知道就好。”周山淡淡道，“那你可知，你这族弟，今年才刚到炼气三层？”
周拒一怔，他已经知道老祖想要说什么了。
“他八岁测出灵根开始修炼，至今已有十三年，悟性绝佳，修炼资源也从未短缺，却只因四灵根的拖累，才只到炼气三层。”周山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你族弟四灵根修炼尚且如此艰难，你觉得，一个凡人多灵根，修炼又有什么意义？”
这番话，说得周拒哑口无言，垂眸沉默着，再没敢多言。
就在这时，洞府外又传来“咚咚”的敲门声，节奏轻快却执着。
显然，周琦那丫头还没走。
周山瞥了眼洞府门的方向，对周拒道：“你的事，就先说到这。
我只给你一个建议：断掉，别为了一个凡人，浪费自己时间。
当然你要浪费，我也不会阻止！要是能生个一儿半女的，只要有灵根族里也能接受。”
说完，他的目光转向周重，示意他说说自己这一年的经历。
周重的境遇，周准在族会前的聚会上便已听过，此刻听得不甚仔细，只偶尔点头附和。
可当周重提到“蛮小莲”三个字时，周山脸上的温和骤然褪去，语气也变得凝重了许多。
“你的事，你祖爷爷已经和我说了。”周山的声音沉了几分，“你想和那位南疆女子成婚，我不反对，也没理由反对。
但你要记住，你与她生下的孩子，不可入我云海周家的族谱，明白吗？”
周重身子一正，这事他祖爷爷也和他说了，郑重点头：“晚辈明白。”
“明白就好，日后回想起来，莫要怪周家便是。”
不可入族谱？周准心里微微一蹙，满心疑惑，但是他也不知其中详情，只能暂且压下心头的好奇。
“周义，该你了。”周山的目光移到周义身上。
周义起身抱了抱拳，缓缓说道：“老祖，我这一年没什么特别的经历，平日里便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