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赌——若三人真撞上去，怕是连残骸都难凑齐一架。
黑隼耳机里传来指令，长长吁出一口气，转身对僚机低喝：“返航！全速撤！”
“收到！”
三架F-22齐齐偏转，掉头如退潮，来时有多嚣张，去时就有多仓皇。
林霄盯着雷达上迅速缩小的三个红点，鼻腔里哼出一声闷笑。
“啧，来都来了，怂什么？真刀真枪干一场啊！”
话音未落，耳麦里突然响起沉稳女声：“夜枭，夜枭，指挥中心呼叫。”
“夜枭收到，请讲。”
“接管事发空域，严防二次入侵。”
“明白！”
林霄立即压低高度，重新飞回刚才缠斗的空域，开始低速巡航。
没多久，白鸽的战机由远及近，稳稳汇入编队。
“我靠！夜枭，你太狠了——双杀啊！”白鸽的声音兴奋得发颤。
林霄语气平淡：“凑合吧。要是那三架F-22真敢进来……”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一个都别想囫囵着回去。”
白鸽听着，脊背微微一麻。
这才是夏国空军该有的血性。
犯我强夏者，虽远必诛。
轰！
……
后方天际骤然划过三道银灰色航迹——三架歼-16战机如猎隼般压低高度疾驰而至。机载敌我识别系统瞬时完成扫描：夏国空军制式涂装，呼号归属明确。
“夜枭，我是聂武，代号黑鹰。”耳机里传来一道沉稳又略带沙哑的嗓音。
“大队长？”林霄眉梢微扬，指尖在操纵杆上轻轻一顿。他真没料到，这位素来坐镇指挥室、极少升空的大队长竟亲自驾机赶来。
“夜枭，你绝了！”话音未落，蒋超驾驶的战机已轻巧切进编队右侧，代号“红雀”的他隔着玻璃朝林霄用力比了个拇指。
“正常操作。”林霄嘴角一扬，难得收起了惯常的锋利，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吃了几口饭。
可这话听在黑鹰和红雀耳中，简直像往牙根上砸核桃——又酸又硌。
击落两架F-16，叫“正常操作”？
那要是“超常发挥”，是不是得把他们仨连人带机全按在云层里扣住不放？
他们哪知道，林霄脑子里早盘算好了：若燃油够、弹药足、空域净，那三架，一个也别想囫囵返航。
巡航约莫一小时，林霄扫了眼油量表，指针已逼近红色警戒区。他按下通讯键：“塔台，燃油告急，申请返航。”
“批准返航。黑鹰机组，继续巡航任务。”地面指令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林霄轻推操纵杆，战机倏然昂首，化作一道锐利弧线，直刺基地方向。
掠过黑鹰编队时，他抬手敬礼——动作干净利落，像一道无声的致意。
当然，对方根本看不见。双方间隔千米有余，舱盖反光里只映得出彼此模糊的轮廓。
目送那道银影渐行渐远，聂武摘下头盔，长吁一口气：“两架战果落地，咱们空军建军以来，第一个现役王牌，诞生了。”
蒋超咧嘴一笑：“牛啊！就这一仗，够他往后三十年逢酒必提、提必带风。”
方祥斌叼着根没点的烟，眯眼笑问：“我说，啥时候能跟夜枭真刀真枪缠斗一回？”
“机会，总会有的。”聂武目光沉静，语气却像钉子般笃定。
……
半小时后，林霄战机稳稳降落在基地跑道上，起落架触地时只发出一声沉闷轻响。
机轮刚停稳，地勤人员已如离弦之箭冲上前，液压梯“咔嗒”一声稳稳搭上座舱。
舱盖掀开，林霄翻身跃下，靴底刚沾地，震耳欲聋的掌声便从四面八方涌来——
少将任子博立于人群正中，肩章在晨光下泛着冷硬光泽；身后数十名校官齐刷刷抬臂，敬礼如松。
林霄挺直腰背，回礼一丝不苟。
“夜枭，硬气！”任子博声音不高，却字字入耳，“从今往后，你是现役空军唯一认证王牌，更是所有飞行员心里那杆标尺。”
林霄笑了笑：“运气占三成，战机扛六成，剩下一分……是对手飞得不够聪明。”
任子博摆摆手：“行了，散队！各回岗位！”话音未落，人群已迅速分流。
他一边领着林霄往营区走，一边压低声音：“这回功劳不小。知道坠在咱边境山坳里的那玩意儿是啥吗？牛仔国刚试飞不到三个月的‘星梭’级空天飞行器。”
“空天飞行器？”林霄瞳孔微缩。
原以为是失控卫星或陨石残片，谁承想，竟是能跨大气层作战的尖端载具。
任子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