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卢俊侧身让路，指向敞开的雕花大门。
林霄嘴角一扬，抬步便走。
老炮扛枪紧跟其后，其余队员无声列阵，踏着一致的节奏鱼贯而入。
卢俊站在原地，未阻，未拦。
林霄走得极稳，背影松弛，脚步却带着一股不容错辨的压迫感，径直穿过大门。
等那一行人尽数消失在门廊阴影里，卢俊才长长吁出一口气，脸色阴得能滴下水来。
“老板。”唐闻生悄然走近。
“随他蹦跶。”卢俊眯眼一笑，森然低语，“进了这宅子，骨头都得听我号令。”
说罢，他整了整袖扣，抬脚迈入别墅。
大厅内水晶灯流光溢彩，金箔墙面映得人眼发晕。
林霄缓步踱了一圈，目光如钩，迅速锁定了十余处隐蔽摄像头。
他忽地一笑，抬手抽枪，利落地拧上消音器，枪口抬起——
噗！噗！噗！
脆响连串，中间换弹匣干脆利落。不到两分钟，所有可见镜头应声炸裂，玻璃渣簌簌掉落。
刚踏进门的卢俊听见动静，脚步一顿，随即疾步闯入。
看见满地狼藉与林霄手中冒着淡淡青烟的枪，他非但没恼，反而朗声一笑：
“林爷，警觉性真高啊。”
林霄收枪回腰，头也不回：“这才刚开始。”
话音未落，他朝小庄一颔首。
后者立刻俯身，指尖在壁炉边、吊灯底座、窗帘褶皱间飞快探查——眨眼工夫，十多个微型窃听器被一一抠出，摊在掌心，像一捧暗色虫卵。
当然，他还刻意漏掉了几处最隐秘的死角。
卢俊目睹这一幕，嘴角微扬，轻笑出声：“林爷面前耍心眼，还真是自讨没趣。”
林霄随手将枪搁在茶几上，身子往沙发里一沉，双腿交叠，姿态松弛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行了，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
“林爷既然开了口，我也就不绕弯子。”卢俊边说边取出一支雪茄，朝林霄递去，被对方抬手婉拒。
他不恼不急，把雪茄搁回盒中，低笑一声：“林爷，实不相瞒——我想请您入伙。”
“你们的组织？”林霄嗤笑一声，眉梢一挑，“什么腌臜货色？”
卢俊神色未变：“林爷可曾听过‘毒株’？”
“毒株？”林霄一愣，随即朗声大笑，“毒猪？哈！猪都带毒了？那得是多金贵的畜生？一斤卖多少？敢不敢上拍卖行？”
卢俊额角青筋微微一跳。
这人狂得没边，狂得他手心发痒，恨不得当场掀桌翻脸。
“林爷，敞亮话不兜圈。我直说——‘毒株’在十一个国家设有据点，而我，正是夏国分部总负责人。”
“它的能量，远超常人想象。K2您总该知道吧？没错，‘毒株’就是K2旗下最锋利的一把刀。”
“K2”二字一出，林霄心头猛地一沉——那是原剧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国际暗网巨头。
身旁的阮龙呼吸一滞，指尖悄然收紧。
卢俊斜睨阮龙一眼，笑意凉薄：“阮老板对K2，倒还记得挺清楚。当年若不是K2撑腰，哪有您今日风光？哦，不对……如今您落魄至此，怕也正是背叛K2的代价。”
阮龙眸光骤冷，盯他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阮龙贩白货，但绝不碰恐袭。你们这群疯狗，早该下地狱。”
“哈哈哈！”卢俊仰头大笑，“说得对！我们就是疯狗——咬住就不松口的那种。”
林霄眼神一凛：“卢老板，当着我的面，拿旧主压我的人，是不是有点太不给面子了？”
卢俊摆摆手，语气轻快：“哪敢威胁？只是提醒林爷——K2和‘毒株’的分量，真不是您眼下这点家底能掂量的。”
林霄淡淡反问：“哦？那不如让我亲眼看看？”
“求之不得。”卢俊毫不迟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皮质册子。
林霄翻了两页，眉头微蹙——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东南市数十名商界人物，按忠诚度划为甲、乙、丙三等；更刺目的是，连几位在职官员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五年扎根东南，这些人脉，是我亲手铺开的路。”卢俊声音平静，“您也可以理解为——我在这座城里，亲手打下的江山。”
林霄合上册子，抬眼：“这么要紧的东西都敢亮出来，卢老板就不怕我转身捅出去？”
卢俊朗声一笑：“不怕。除非……林爷不在乎那两段视频了？或者，不在乎上面几位‘老朋友’的仕途安危？”
林霄脸色倏地一沉，喉结微动。
他霍然起身，朝茶几迈了一步。
卢俊瞳孔骤缩，后背绷紧。
还能不能谈了？
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