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冷枪突至，远处火光一闪。他猛抬头循声望去，脸色霎时发青。
“这距离……少说一千五百米！”他喉结滚动，暗骂一句，“见鬼了！”
他死死咬住林霄藏身的位置，胸膛起伏几下，深深吸气。
他终究是国际圈里响当当的猎杀者，枪法从没让他丢过脸。
一千五百米，虽不敢说十拿九稳，但五成把握，他仍有底气。
林霄正全神锁定人质楼外围动向，忽然耳根一动——身后草叶微响，有人正借着灌木掩护悄然逼近。
对方尚在一百五十米开外，林霄已霍然旋身，手枪出套、抬臂、瞄准，动作一气呵成。
“别开枪！我是李团长派来的观察员，王勤，上等兵！”那张稚气未脱的脸瞬间煞白，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王勤心头狂跳——自己已竭力放轻脚步，连呼吸都压到最浅，竟还是被听出了方位？
“好！快上来，正缺个搭档！”林霄一听是观察员，语气顿时松了一分。
其实单干他也能拿下任务，但多一双眼睛，就能多保几条人命——毕竟楼里关着的，不是数字，是活生生的人。
王勤一个翻滚扑进狙击阵地，伏地喘息，迅速架起测距镜。
“一千六百七十六米……”他盯着镜中数字，倒抽一口冷气。
这个距离，早已超出常规狙击范畴，堪称极限狙杀。
他再细看人质楼——二楼窗口两个匪徒，额头各嵌一枚弹孔；楼下院中两人，同样一枪爆头，毫无例外。
超远距、全点射、零误差……若非亲眼所见，他绝不会信世上真有这种枪手。
“今年狼牙集训，我必须去。我要成为他那样的人。”王勤在心里攥紧了拳头。
砰！
林霄再次扣动扳机。
又一名正摸向人质楼的匪徒应声倒地，头骨碎裂，鲜血喷涌。
王勤额角沁出细密汗珠——那人他也锁定了，可连风速、风偏、落点修正都来不及报出，林霄已干脆利落地送他归西。
这家伙的大脑，真是用军用计算机做的？
他几乎要脱口问出来。
可眼下容不得分神。
测距镜飞速扫视四周，突然，一点刺眼反光刺入眼帘——
“糟了！有狙击手！”王勤脱口低呼。
林霄眼神一凛。
此前所有心神都钉在人质楼，直到这一声惊叫，他才猛然绷紧神经。
狙击手——这个词像根针，狠狠扎进他旧日伤疤。边境那场血战，他就是差半秒，死在对方枪口之下。
“方位！”他声音低沉如铁。
“两点钟方向，楼顶！”
林霄枪口瞬转，狙击镜视野急速锁定——一秒之内，那个蜷在楼顶天线后的身影，已被十字线牢牢咬住。
一千五百米外，花斑虎屏住呼吸，心跳慢得像停摆，瞳孔收缩如针尖，死死盯住镜中那张模糊却锐利的脸。
就在他食指即将压下扳机的刹那，视野里，对方枪口竟已调转过来！
“暴露了！”他头皮一炸。
不假思索，抢先击发。
砰！
先敌开火，是他十年杀戮中刻进骨头里的信条——哪怕打不中，也要逼你乱阵脚。
谁知枪声未落，另一记沉闷爆响，竟与他同时炸开。
砰！
林霄扣下扳机。
几乎同一瞬，他身侧不足一米处，泥土轰然炸裂，碎石飞溅——对方那一枪擦着他耳际掠过。
而他的子弹，早已破空而去。
开枪后他未停顿，枪口回旋，稳稳指向人质楼方向。
王勤嗓子发紧，手心全是汗，举着测距镜的手微微发颤，狠狠咽下一口唾沫。
楼顶上，花斑虎仰面躺倒，整个脑袋已不成形状，红白之物泼洒满地，像一幅触目惊心的泼墨画。
王勤望着那具尸体，脑子里只剩一个词，反复轰鸣：“狙击之王。”
砰！砰！砰！砰！砰！
林霄再度连射，五声枪响，干脆利落，如鼓点砸在人心上。
王勤急转镜头——人质楼四周，又添五具尸体，姿态各异，却无一例外，眉心绽开一朵猩红的花。
……
此刻，对面山梁上的黑狼，彻底哑了火。
从交火开始，他只干掉了楼下的三个匪徒，之后再没机会扣下扳机。
但凡有人靠近人质楼，林霄的子弹总比脚步更快一步。
“这人根本不是人，是头牲口。”黑狼咧嘴，低声嘟囔。
哒哒哒——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