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时,刚才进来的路已经淹没在浓重的山雾之中。
雾很厚,三米外就看不见任何东西。
它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谷口,把出口封得严严实实。
东北的山里起夜雾不稀奇。
稀奇的是这雾只堵了来路,他身后通往裂谷深处的方向依然清晰。
太刻意了…
但他也没兴趣朝深处探索,直接走进雾里,能见度开始急剧下降。
地面的触感还是碎石和泥土,说明他在往回走,但感觉不对,按照正常速度应该已经出谷了。
可两侧的岩壁还在,头顶的天空还是那条窄缝。
他加快了脚步。
不多时,地势上升,树木出现了。
他拨开灌木,前方有棵枯树,树干从腰部弯折,枝丫朝一个方向歪着。
陆渊盯着那棵树看了三秒,他认识这棵树。
五分钟前他从它旁边经过。
鬼打墙?
陆渊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试着调动精神感知。
天马形态的常态化感知能力,不变身的状态下有效范围并不大。
地下的土层结构正常,树木的根系分布自然生长,没有被术法改造过的迹象。
但有一个异常之处。
这片区域的空气中,弥漫着能量波动。
是一种他从没感知过的东西。
频率很低,波长很长,好似某种生物的脉搏。
陆渊的表情严肃起来,循着波动走。
一路穿行,高大灌木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有些长到了一人多高。
脚下一顿,下踩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看去,是登山杖,铝合金材质,握把处缠着防滑胶带,胶带上有血。
陆渊蹲下去检查了一下。
血迹已经发黑,氧化了一段时间,死亡时间超过四十八小时。
穿过最后一层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七八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冲锋衣、登山包、专业的户外靴。
是一群驴友。
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极其平整的切口,有些是手臂,有些是脖子。
最中央的一个男人,半个身子靠在树干上双目圆睁,怀里抱着一把刀。
陆渊走过去半蹲下身。
刀柄呈暗红色,缠绕的丝带已经腐朽大半。
陆渊伸手握住刀柄,在他指尖触碰的那一刻。
凄厉的哀鸣在他脑海中炸响。
无数被斩断肢体的幻象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杀!
杀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