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在半空中膨胀到极限。
黑色符文贯穿全身,皮肤裂成焦黑的碎片。
“轰!”
爆炸的气浪裹着血雾与碎肉向外扩散,方圆十几米的黑松树被拦腰折断。
“你没事吧?”
关雅儿摇了摇头,嘴唇发白但眼神还算镇定。
她到底是关石花调教出来的人,胆子比一般姑娘大得多。
换个寻常人,光是看到那堆干尸就得吓得昏死过去。
爆炸的冲击波意外地撕裂了前方大片浓雾。
那些灰白色的雾气被气浪暴力推开,短时间内无法重新聚拢。
视野豁然开朗,一个被枯枝和苔藓覆盖的洞口暴露了出来。
洞口不大,目测只能容两个人并排通过。
周围的岩石表面布满了人工凿刻的痕迹,已经被几十年的风化和植被入侵掩盖得七七八八。
关雅儿的注意力却落在了洞口旁一块石碑上。
她伸手拂开青苔,四个刻痕深深的汉字露了出来。
“八紘一宇”。
关雅儿的手开始发抖。
这四个字,她在太奶奶收藏的旧照片里见过。
黑白照片上,这四个字被刻在侵略者竖立的石碑上,石碑下面是堆成山的本土异人尸骨。
太奶奶每年清明都会把那些照片翻出来,一张一张擦干净,一张一张对着烛火念名字。
那些名字,全是当年战死的出马弟子。
“这不是天然洞穴。”
陆渊蹲下身,指腹擦过铭文的刻痕。
“人工开凿的,用术式隐藏了入口。几十年了,这帮老鼠一直躲在底下。”
他站起来,看向关雅儿。
“你留在这儿,如花守着你。”
“那你一个人进去?”
“我一个人进去。”
关雅儿犹豫了一下,没有逞强。
禁地里的煞气对她来说是致命的,无法请仙家的她跟进去只会拖后腿。
但她拽住了陆渊的袖子:“每隔十五分钟给我发条消息。”
“行。”
陆渊答得痛快,迈步跨入洞口。
信号在踏入的那一秒就断了。
手机屏幕右上角,满格的信号直接归零。
消息卡在“发送中”,转了两圈就变成了红色感叹号。
得,又食言了。
地下甬道幽深狭长,两壁嵌着散发幽绿荧光的矿石。
不是天然磷光,而是被术式激活的照明装置。
做工粗糙但排列整齐,军事工事规格。
这帮比壑忍把这条地道修得跟防空洞一样。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煞气越浓。
普通异人走到这里,经脉早就被绞碎了。
陆渊走得不快,边走边观察。
他注意到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刻着封印阵列。
阵列的纹路走向跟正统的华夏术法完全不同,线条生硬扭曲。
他停下脚步,凑近看了一眼。
阵列的核心位置嵌入了大量干枯发黑的骨骸和毛皮碎片。
有的已经碳化,有的还保留着最后的形态。
狐狸的尾骨、蛇的脊椎、刺猬的皮刺。
他蹲了下去,手指触上了一块嵌在墙壁凹槽里的白色毛皮。
毛发已经失去了光泽,但纹理依然清晰。
是白狐的皮毛。
它们被当成了封印阵列的“燃料”,用来维持这处地下禁地的运转。
每一块骨骸、每一片毛皮,都曾是修炼了几十上百年的精灵。
它们的灵力被抽干,躯壳被碾碎,塞进墙壁里充当耗材。
甬道尽头。
一个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目测纵深超过两百米,穹顶高达三四十米。
整个空间被那种幽绿的矿石照得惨白。
空间中央耸立着一根高约十米的黑色石柱。
石柱表面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锁链和符咒。
锁链的另一端,分别连接着十几个悬挂在半空中的玻璃容器。
容器内浸泡着各种体型的动物。
狐狸。
蛇。
黄鼠狼。
刺猬。
老鼠。
全是五大仙家对应的物种。
它们的身体已经干瘪到皮包骨头,四肢悬在浑浊的液体中无力地垂着。
管子从它们的脊椎、腹腔、头颅中穿过,连接到石柱上。
但它们的眼睛还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