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雅儿围着如花九号转了一圈,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
双丸子髻,粗布衣衫,脸上俩痣,表情比砖头还硬。
这玩意儿除了长得像个刚从地里收完苞米的村姑,哪儿能看出战斗力?
这南方来的大少爷肯定是电影看多了,拿个手办就当高达使。
“行了,收起你那没见过世面的眼神。”
陆渊懒得跟她解释神机百炼的含金量。
夏虫不可语冰,跟这种只知道用拳头莽的母老虎说炼器术,纯属对牛弹琴。
抬手一挥,将追迹者2000收回噬囊。
夜幕开始降临。
长白山的游客已经散尽。
白天还算热闹的黑松林区域,入夜之后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随着气温骤降,林子里升起了一层诡异的浓雾。
不是正常的山间水汽,那雾是从地面渗出来的,灰白色,贴着地皮流动,看着就不舒服。
“走吧,干活了。”
陆渊率先迈步走进了黑松林。
忠诚的如花九号紧紧跟在他身后。
关雅儿紧了紧身上的冲锋衣,快步跟了上去。
走了不到一小时,关雅儿就察觉到不对劲。
普通的山雾是湿润的,但这股雾气却透着阴寒。
直往骨头缝里钻,冻得人直打哆嗦。
而且,这雾太浓了。
十分钟前能见度还有十来米,现在已经缩到了五米以内。
周围那些黑松在雾里只剩下模糊的轮廓,枝杈横七竖八地伸展着。
关雅儿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一个指南针。
表盘上的指针发了疯一样疯狂转圈,完全停不下来。
磁场全乱了!
关雅儿的心沉了下去。
作为从小在东北大山里长大的出马弟子,她太清楚在深山老林里失去方向感意味着什么。
“指南针废了。”
关雅儿把指南针举到陆渊面前晃了一下。
陆渊扫了一眼,没当回事。
“我不靠指南针。”
“那你靠什么?第六感?”
“靠这个。”陆渊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从浓雾深处传来。
“呜…呜…”
声音凄厉哀怨,忽远忽近。
关雅儿浑身汗毛倒竖,手下意识地摸向了绑在腿上的匕首。
这不是什么野生动物的叫声!
什么叫鸟叫,什么叫兽嚎,什么叫风过松林,她分得清清楚楚。
“喂!陆渊!情况不对,咱们得先退出去…”
关雅儿压低声音喊道。
“退什么退?来都来了。”
“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就怂了?刚才在堂口要跟我切磋的母老虎劲儿呢?”
关雅儿气得咬牙切齿。
这混蛋到底有没有正常人的危机意识?!
你当这是在你家后花园散步吗?!
“你少在这儿站着说话不腰疼!”
关雅儿压低声音:“指南针已经废了,这雾里有东西!”
陆渊耸了耸肩。
“这点小场面,还没资格让我掉头。”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嗖!”
浓雾中,几道黑影突然如闪电般窜出。
“找死!”
关雅儿娇喝一声,腰部猛然发力。
八极拳·迎门铁山靠!
她没有丝毫保留,浑身气血翻涌,一记势大力沉的铁肘狠狠撞向那道最前面的黑影。
“砰!”
那黑影直接被撞飞。
两人终于看清楚了黑影的真面目。
体型跟大型犬差不多大。
头部像豹,吻部却短而粗钝,更接近野猪。
全身覆盖着一层暗灰色的鳞甲,鳞片排列歪七扭八。
四肢关节的弯曲方向也不太正常,后腿的膝盖是朝前弯的。
这东西爬起来的时候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咕噜声,嘴巴裂开到耳根,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倒刺状的细齿。
关雅儿心头大骇。
什么鬼东西?
这应该不是正常生物吧?
她在这片山里从小跑到大,什么猞猁、黑熊、东北虎都见过。
但这种拼接怪物,闻所未闻。
眼看着另外两个怪物张牙舞爪地扑向关雅儿。
一直被她当成“充气娃娃”的如花启动。
如花九号那呆滞的双眼突然亮起红光。
原本垂在身侧的手臂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