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仙洪推开房门,门槛外,昨晚那个架着小火堆,唱着跑调山歌的祸害已经不见了。
地面干干净净。
紧皱的眉头舒展了几分,马仙洪揉了揉满是血丝的眼眶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走了吗?
他堂堂神机百炼传人,昨晚被那首《马村长你要是不给,我就赖着不走》反复洗脑。
一晚上觉都没睡安稳。
这大概是他人生中除了丢失记忆以外最大的心理阴影。
马仙洪踏着晨露,步伐轻快地往修身炉的方向走。
只要这尊神物完成,自己丢失的记忆就能找回,理想也能实现…
还没走过半条街,嘈杂的声音就从村中的小广场传来。
中间还夹杂着某种极具辨识度,让人听了就想打人的语调。
“别不信啊!当时那场面可谓是天昏地暗!”
“全性那四个货,什么酒色财气,在我面前排成一排。”
“我当时开弓,左手一个如来神掌,右手一个六脉神剑,打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马仙洪脚下一滑,面色黑如锅底。
他快步绕过假山。
广场的石墩子上,陆渊正盘腿坐着,手里不知从哪儿顺了一把瓜子。
周围围着五个刚进村不久的村民。
这些村民此时正瞪大眼睛,听得如痴如醉。
“陆兄弟,那后来呢?那四张狂就这么服了?”
一个村民满脸崇拜地问。
陆渊吐掉瓜子壳,一脸唏嘘。
“服?那是直接跪下了!尤其是那个穿西装的沈冲,非要跪着求我教他怎么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我这人心软,见不得别人哭,就送了他一份五年模拟三年高考。”
“那是全性杀人犯,又不是高考生…”
另一个有些懂行的村民挠了挠头。
他怎么觉得这有些不对呢?
但看着陆渊那副“高手寂寞”的神情又不敢质疑。
陆渊余光扫到了不远处的马仙洪。
他没有半点尴尬,反而兴奋的挥了挥手。
“老马!起这么早?是不是昨晚没听到我的歌声,心里落空空的,特意出来找我了?”
马仙洪没接茬快步离开。
他怕自己当场忍不住动用乌斗铠。
陆渊看着马仙洪的背影,撇了撇嘴。
“理工男都这么自闭吗?”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对那几个村民摆摆手。
“行了,江湖秘闻就讲到这儿。明天这个点继续啊,我跟你们讲刮骨刀和灵玉真人不得不说的故事。”
村民们面面相觑,陆渊却已经像个该溜子一样,溜溜达达地往厨房方向走去。
此时的厨房,炊烟袅袅。
傅蓉正拿着一把尖刀,动作麻利地处理着一只刚宰杀的山猪。
“傅大厨,忙着呢?”
陆渊那半个脑袋从门框边上探了进来。
傅蓉手里的刀一抖,差点切着自己的手指。
“老板!你能不能行行好,去祸害教主行不行?我这正准备早餐呢!”
“别这么见外嘛。”
陆渊走到大灶台前揭开锅盖,浓郁的肉香味扑鼻而来。
里面炖着红烧排骨,颜色红亮,汁水浓郁。
“嚯!一大早就吃这么好?”
“老话说得好啊!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得先抓住他的胃。你这排骨炖得,马仙洪怕是早就成了你的裙下之臣了。”
陆渊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摸出一双自带的木筷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溜。
“唔…排骨差点火候,得再焖几分钟。”
……
碧游村另一边。
神情阴鸷的男子来到修身炉的所在处。
仇让。
他是马仙洪的忠实追随者。
还是一个对马仙洪有着近乎疯狂崇拜的炼器师。
“教主,这个陆渊太嚣张了!他把碧游村当成了度假村,还数次干扰上根器和村民的正常生活!”
“如果您发话,我随时可以把他赶出去。甚至…让他永远闭嘴!”
马仙洪正在研究炉子,也没转身。
“不用管他。”
“可是教主,他这是在挑衅您的威严!”
马仙洪摇了摇头。
“他没有威胁。”
“至少在目前看来,他并没有破坏碧游村的意图。”
更重要的是…
这种完全不受神机百炼控制的存在,我必须弄清楚他的原理。
“让他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