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空我将目光转向自己。
苑陶翻了个身,用满是鲜血的双手死死撑着地面向后挪动。
“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陆家庄的事…杀了我…你永远也别想知道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留我一命,我把知道的全告诉你!”
“还有!你不想知道陆瑾老头的心魔是什么吗!”
幕后黑手?
心魔?
空我停下脚步,微微偏头。
苑陶见状,老眼里闪过狂喜。
这毛头小子到底还是嫩!
只要他心里有牵挂,有想查清的真相,老夫就能借着这个情报把命保下来!
等老夫养好伤,逃回大本营,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空我对此不屑一顾。
这老毕登是谍战剧看多了?
还搁这儿跟我玩极限拉扯呢?
这种俗套的反派死前抛悬念的戏码,狗都不看。
有二壮这种的人形雷达助力,我还在乎你这瞎编乱造的临终遗言?
握紧长棍的手腕猛然一抖。
“噗嗤!”
苑陶有些错愕的低头看向胸口。
这剧本不对啊!
这小子难道不应该震惊,愤怒,然后疯狂追问细节吗?
为什么?
没有留给苑陶太多思考人生的时间。
空我抽出青龙棍后抡圆横扫,硬生生砸断了苑陶的脖颈。
全性炼器大师,苑陶。
死。
灵石的光芒闪过,铠甲消散。
长棍重新变回本来面貌被陆渊插在地上。
他脱去外套,将苑陶的脑袋包起来。
大仇得报的第一步。
他得带着这颗脑袋,去陆家庄旧址给那些惨死的长辈和无辜者献上祭品。
赤着上半身的陆渊从幽暗的厂房深处走出。
左手提着一根黑色长棍,右手拎着一个渗血的外套,底部还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淌着液体,在地上拖出一条断断续续的红线。
厂房外的空地上。
十几辆印着“哪都通快递”字样的车将周围堵得水泄不通。
陆渊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周。
入眼皆是修罗场。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
其中有不少都是他之前用泰坦剑留下的杰作。
但剩下还有几具尸体的死状就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有人被硬生生拧成了麻花状,手脚关节呈现出一种极度扭曲的弧度。
有人胸腔彻底塌陷,脊椎骨从背后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最惨的一个脑袋被挤进了自己的胸腔。
陆渊翻了个白眼。
他心知肚明,肖自在那个眼镜杀胚刚才在外面没闲着。
抢人头就算了,还刻意把死状弄得这么有艺术感。
不过陆渊也不介意。
这帮全性渣滓,打着寻宝的旗号屠了陆家庄,从他们踏进这片废弃厂区的那一刻起,命就已经被写在了阎王爷的生死簿上。
不留活口,正合他意。
要真是被哪都通的人带走了,他指不定还得半路劫杀。
窦乐和肖自在并肩走了过来。
窦乐捂着额头,那几缕不羁的秀发条在风中凌乱飞舞。
他脸色极差,就像刚吞了半只死苍蝇。
肖自在则推了推反光的眼镜,眼底那股嗜血的红光已经退去,只有一种进食完毕后的满足与悲悯。
嘴角甚至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窦乐停在陆渊身前两米处,视线在那滴血的衣服包和满地碎肉之间来回切换。
“陆公子。”
窦乐搓了把脸,声音干涩:“你这动静…这是来搞废墟重建的吧?”
“窦总说笑了,我这是自卫反击。”
他指了指脚边那具被拧成麻花的尸体:
“大半夜的,他们非要拉我进厂探讨温州皮革厂的制造工艺。我一个失去亲人的可怜年轻人胆子也小,下手难免没轻没重。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窦乐嘴角狂抽。
你胆子小?
苑陶这种在异人界横着走了几十年的家伙都被你把脑袋拧下来打包了!
这叫没轻没重?
“那外头这些…”
窦乐指着那具脑袋塞进胸腔的尸体,咬牙切齿地问:“也是你自卫反击干的?”
陆渊瞥了身旁的肖自在一眼。
肖自在抬头望天。
夜色极美,他双手插兜,一副“我是遵纪守法好市民”的做派。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