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那座丹炉,是守一师叔祖所建,专门用来炼制九转续命丹,丹火百年不熄。”
“前面那片雷击木林,是我派弟子修炼玉清神雷的场所,寻常人靠近,会被逸散的雷炁所伤。”
傅蓉跟在后面,听得心惊肉跳。
又是丹火又是神雷的,这玉虚道坛简直就是个军事基地。
她悄悄凑到陆渊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老板,我怎么感觉瘆得慌?这地方跟龙潭虎穴似的。要不…我假装肚子疼,先溜了?”
陆渊瞥了她一眼。
“出息。工资还发不发了?”
一提到钱,傅蓉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要!当然要!老板您放心,刀山火海,我傅蓉跟定您了!”
她挺起胸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只是那双乱转的眼珠,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陆渊懒得理这财迷,他的注意力放在了玉虚道坛的故事上。
守、真、玄、灵…
听灵霄所说,真字辈的前辈只有两位还在世,其余的前辈们都在那几年陨落。
不管那些门派,字辈史就是一部跌宕的宗门秘史。
收起思绪,陆渊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很快,一阵阵呼喝声与金铁交鸣之声由远及近。
绕过一片石林,眼前豁然开朗。
露天广场出现在眼前。
广场由整块的青色岩石铺就,数十名身穿青色道袍的玉虚弟子正在各自修炼。
有的在演练剑法,剑光霍霍,带起阵阵风雷之声。
有的两两对坐,掌心相对,青色电弧在指尖跳跃。
傅蓉看得屏住了呼吸。
她也是异人,但平时都是野路子出身,何曾见过这等大门派的恢弘气象?
光是站在这里,她就感觉自己那点微末的道行渺小得不值一提。
“我派弟子,主修剑、雷、丹三法。剑主杀伐,雷主刑罚,丹主造化。三法同修,方能得窥大道。”
陆渊点了点头,目光在场中扫过。
就在这时,演武场上那些正在修炼的弟子们,也注意到了广场边缘多出来的两个“外人”。
当他们目光落在陆渊身上时,不少人都面露好奇。
“那就是陆家的人?看着也不怎么样啊,周身不见半分炁劲流转。”
“别是冒牌货吧?我听说四大家族的人,个个都是天之骄子,气息雄浑。”
“嘘,小声点!灵霄师兄亲自带来的,还能有假?说不定是人家修为高深,返璞归真了。”
“返璞归真?他才多大年纪?我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来咱们这儿镀金的。”
这些议论声刻意压低,但又如何能瞒得过陆渊的耳朵?
他面色如常,依旧看着场中弟子们的演练。
倒是他身边的傅蓉,听着这些话,气得脸都鼓了起来。
什么叫不怎么样?
什么叫冒牌货?
她老板可是眼都不眨就掏出了那么多现金!
就凭这份财力,也比你们这群只会喝西北风的牛鼻子强!
灵霄目光扫向那些交头接耳的弟子。
“演武之时,交头接耳,成何体统!罚你们今天多站一个时辰的雷桩!”
那些窃窃私语的弟子们噤若寒蝉,一个个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演武场安静了不少。
就在这片刻的安静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灵霄师兄何必动怒。”
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轻道士从人群中走出。
他手持长剑,对着灵霄和陆渊遥遥一抱拳。
“久闻陆家大名,这位想必就是陆家的陆渊居士吧?”
道士的语气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战意。
“在下灵云,不才,在玉虚道坛学了几年粗浅剑法。今日有幸得见陆家高足实在是技痒难耐。”
“不知陆居士可否赏脸与在下切磋一二?”
灵霄皱着眉头,伸手拦在灵云面前。
“灵云,别胡闹。陆居士是客人,不是来跟你切磋的。”
“师兄,这怎么能叫打架呢?这是交流。”
灵云盯着陆渊。
“难道陆居士看不起我们西北的这些小门小派,觉得我们不配让你出手?”
这话就很毒了,直接把陆渊架到了西北异人界的对立面上。
这才是今天这趟“观摩”的正戏。
傅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紧张地看着陆渊的侧脸,生怕他头脑一热就答应下来。
这个叫灵云的道士,明显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