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脚踏阴阳,身形如柳絮般随风摆动。
手腕轻轻一抖,螺旋劲便缠上了陆渊的小臂,硬生生将这头人形暴龙冲锋的势头带偏。
陆渊只觉脚下一轻,整个人横着飞出去三米多远,重重砸在湿软的泥地上。
王也收势,拍拍袖子上的灰。
“起得来么。”
陆渊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过瘾!再来!”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出去。
王也眼皮一跳,这货是属平头哥的?
陆渊没再在这个行家面前班门弄斧,直接放弃了那些模仿来的拙劣招式,带着蛮不讲理的风压硬生生盖了过来。
管你什么借力打力,老子把整片空间都锁死,看你往哪借!
王也见状,双手迅速在胸前交错,乱环诀!
虚虚实实的手影在陆渊眼前乱晃,但他直接无视那些乱七八糟的虚影大手一捞。
“啪!”
那只还没来得及撤回去的左手手腕被陆渊死死扣住。
王也那双总是半睁不睁的死鱼眼瞪圆。
乱环诀迷人眼,这小子怎么就能这么准?
没等他变招,手腕上便传来令人绝望的巨力。
“起飞!”
陆渊暴喝一声,抓着王也的手臂直接就是一个过肩摔。
这要是摔实了,王也这身排骨非得散架不可。
身在半空,王也看着陆渊那准备把自己往死里砸的架势有些慌。
不用炁?
再不用炁就得去见祖师爷了!
生死一瞬,王也的慵懒劲荡然无存。
脚下的方位感无比清晰。
此时此地。
风起!
“巽字·香檀功德!”
平整的泥地突然炸裂。
几根粗壮如虬龙般的树根破土而出,在千钧一发之际稳稳托住了王也下坠的身体。
“咔嚓——”
即便有树根缓冲,那股惯性还是把最上面几根木头压得粉碎。
王也翻身落地,脚下踉跄了两步,踩断了一根枯竹。
陆渊看着那几根凭空长出来的木头似笑非笑。
“道长,说好的不用炁呢?”
王也喘着粗气,揉着快被捏断的手腕,也没了好脸色。
“少废话,再不用手段,贫道这就得去前山挂急诊了。”
他盯着陆渊,眼神复杂。
“我说陆居士。”
王也叹了口气,把那几根树根散去。
“你这身板,连那帮练横练的宗师看了都得流泪。可你这对力的掌控…”
他摇摇头。
“简直是暴殄天物。”
“连入门都不算,就是个只会砸人的铁疙瘩。”
陆渊也没生气,反而走到一块石头上坐下。
“这不就来找你了吗。”
“武当太极,四两拨千斤。我要是学会了怎么控制这身力气,以后也不用每次动手都跟拆迁似的。”
陆渊看着王也。
“王道长,这买卖你稳赚不赔。”
“我这身板你也试过了,以后有人来找你茬,只要不是那种老怪物,我都能帮你顶一阵。”
“而且…”陆渊指了指刚才那一堆烂木头,“我看你刚才这手本事,也不是一般的法术吧?要是传出去…”
王也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看着莽,心眼子倒是不少。
“得。”王也举手投降,“怕了你了。”
“教你可以,但这太极没个十年八年出不来功夫。贫道也没那闲工夫天天陪你耗着。”
“不用全套,你就教我怎么听劲,怎么化劲,怎么把自己这身蛮力顺出去就行。”
王也琢磨了一下,这倒是可行。
这家伙身体素质摆在这,只要开了窍,那就是个天生的大杀器。
而且…
王也回想起内景里那一脚,那股要把天都踹破的霸道气势。
若是这股力量能被引导,说不定也是个机缘。
“成。”王也点头,“我可以教你,不过我有言在先。”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以后切磋,不许打脸。”
“贫道还要靠这张脸去前山忽悠…咳,接待香客呢。”
陆渊比了个OK的手势。
“成交。”
……
前山,售票处。
日头偏西,游客开始往下撤。
逆着人流,一个穿着粉色卫衣、背着个大号双肩包的女孩正费劲地往里挤。
“对不起,您拨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