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聿双手双脚都带着枷锁，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心中细雨绵绵，淹没心脏。
他卧倒在地，不受控制的蜷缩，意识陷进一场可怕的噩梦里。
〖提尔纳诺依旧笼罩着无边死灰，但天空中抵御污染的金色结界光芒大盛，光影打在墓碑上，透出生机。
褚聿直奔巨树，想再见符禺一面。
他想告诉祂，副本结束了，他有按照约定吸收能源核心，天眼又进化了，他的能力更强了。
所以……我合格了吗？
您有对我满意一点吗？
可当他赶到巨树时，没有符禺，只有巨大的墓碑立在那里，不知道在纪念谁。
净化后的海风吹响枯树，褚聿仰头，母树枝头悄然长出新叶。
那不是符禺。
“祂在哪里?”他的手掌按在苍老的树皮，褚聿声音艰涩，一字一句都合血吞下。
一截细瘦的枝丫指向身前的碑，古老又难以理解的语言轻述：
“Filius us lassatus est, hu sopitus dort.”
(我的孩子累了，祂正沉眠地下。）
褚聿听不懂，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走到碑前，碑文的位置不再是空无一物。
黑白的图案绘在中心，是弯曲的树根。〗
黑暗的环境里，锁链哗啦作响，掩埋了褚聿的哽咽。
一只做工精细的木偶躺在他手心，侧躺着看向褚聿，摊开的木质手掌接住滚烫的泪珠。
安城晴空万里，喜鹊叽叽喳喳，有人心底在下雨。
……
“褚聿呢？”周葛接过队员递来的资料，低头查阅。
“褚队跟队去处理现实副本了。”
“又去?”周葛抬起头，神情错愕，“这是他这周第几次了?”
“算上这次，总共3回，都是褚队自己要求的，苏队劝过，没用。”
“我知道了。”
周葛深深呼出了口气，朝后摆摆手，“去忙吧。”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坐到椅子上，上面摆着个木质相框，里面放着张年代久远的旧照片。
照片里一大两小，周葛父亲一手揽着一个小朋友，小周葛站在左边，兴高采烈的对镜头比耶。
小褚聿站在另一侧，板着脸，唇边克制的翘起，小大人似的。
周葛父亲看见了，低头去戳他红成番茄的脸，笑得开怀。
画面被定格在这一瞬，封存在相册里。
周葛伸手拿过相框，指腹擦过父亲的脸，“爸爸，命运什么时候能放过弟弟和我呢？”
她把相框搂进怀里，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
安城的夜晚比白天还要热闹，喧嚣的人潮挤来挤去，褚聿坐在车后座，霓虹灯的彩光映在眼底，一晃而过。
改装车缓缓驶过街区，最后停在非自然局门口。
褚聿走下车，拳风从耳边袭来，他抓住那人的手，看过去。
卫东面无表情的看向褚聿，“松手。”
闻言，褚聿松开手，一记重拳砸在脸上，铁锈味在口腔弥漫开来。
他默默咽下去，不还手，也不跑。
摆明了说，没打够可以继续打。
卫东也不客气，把人踹倒在地。
他一脚踩在褚聿肩头，提着他的领子，恶狠狠道：
“褚聿，你要死要活我不管，那都是你的事，但你要是再敢这么糟蹋我哥哥救回来的这条命，我不介意送你去死。”
他加重脚下的力道，用力碾了碾褚聿的肩头：
“我还没试过在这里杀人。”
“杀了你献给哥哥，怎么样?”卫东俯下身，眼中的情绪不似作假。
只要褚聿敢点头，他就敢砍下褚聿的脑袋。
“我梦见祂了”，褚聿手肘抵在地上，撑起上半身，“祂就葬在土里。”
……
卫东坐在桌前，那盆奇形异状的盆栽摆在眼前。
422担忧的飘在他旁边，“宿主，你的情绪起伏超载了，要调整参数吗？”
“不用，哥哥说要我做我，那我就会接受我，以后都不用调了。”
“宿主，祂一定还活着的！”
“我知道”，他双手捧起花盆，显示屏上的数据坏了，在字符和C语间来回跳转。
〖Thesaurus〗、〖弟弟〗、〖珍宝〗
卫东吻了吻数据屏，“哥哥，我在想你。”
而消失已久的尹自安，此刻正在安城夜市大快朵颐。
他嘴里叼着颗糖葫芦，把空了的木签扔进垃圾桶，边嚼边搜罗想吃的美食。
3117坐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