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袍角传来拉扯感，卫东睁开眼，眼前依旧什么也没有。
他撑着床板直起上半身，一脸委屈：
“哥哥，你要走？”
“是。”符禺收回手，“这算是交易，别忘记付筹码。”
真无情啊，卫东垂下眼睫，撑在一侧的手收紧成拳，暗暗在心底自嘲。
突然，青涩的气味靠近，符禺单手挑起他的下巴，呼吸擦过卫东脸颊：
“你可以来找我，我很期待你的到来。”
……
长枪的银辉划破黑暗，褚聿站在实验大厅的一地废墟里，沉默的收紧手中的副本核心碎片。
符禺不见了，从进入5层后他就联系不上祂了。
“褚聿！”邹可跑进来，身后还跟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状态看上去比两人还糟糕，“现在要去六层吗？”
“去……”
「不用去了。」
褚聿僵在原地，嘴巴微张，看上去有些呆呆傻傻。
您回来了？
「想办法回到陆地，剩下的人自己会来。」
好。
褚聿干脆应下，当即带头往5-378跑，同时提醒身后的同伴，“不下去，上岸。”
“啊！哦……好好好。”邹可率先反应过来，扯着还没回过神的男人就往实验室的方向赶。
三人一前两后的进了实验室，褚聿目标明确的直奔床边，长枪轻轻一划，床板就碎成几段，露出底下的黑洞。
洞口狭小，哪怕是三人中体型最瘦小的邹可也钻不进去。
吹进实验室的狂风卷着细微的沙尘，细闻之下还有股腥臭味。
邹可搓着刚伸进去的腿，总觉得管道里那股阴凉还贴在皮肤上，“现在怎么办？我们根本上不去。”
“什么?！”络腮胡听到邹可的话顿时暴怒，他将邹可惯到墙上，一张老态龙钟的脸上满是绝望，细看之下就能发现他的瞳孔已经隐隐有散开的趋势，显然是处在精神崩溃的边缘。
“你一定还有办法！对不对?！”
“对，我有，你靠过来，我告诉你。”
“什么……啊！”
邹可在络腮胡放松警惕的瞬间，从空间取出匕首，用力扎在男人青筋暴起的手臂上。
络腮胡吃痛，放开了钳制她的手臂，他捂着手上的伤口，面目狰狞：“臭跌公！你敢拿刀扎我！我要你去死！”
一把斧子凭空出现在男人手中，他刚挪动两步，身体就软趴趴的歪倒在实验室冰冷的地面。
褚聿抬腿踹开络腮胡，朝邹可伸出手，“抱歉，是我……”
邹可心底暗自松了口气，将手里的针管重新收回空间，握上他递过来的手，语气无所谓：“这狗东西犯病是迟早的事，怪不了你。”
她绕过男人时由不解气，鞋跟用力碾了碾他手臂处的伤口。
“我找到他的时候，这狗东西就趴在玻璃窗前，口水流了一玻璃，恶心死了。”
闻言，褚聿看向观测室的玻璃，确实如邹可所言，上面有一层干涸的不明液体，断断续续的躺到地板上。
观测室里的实验体更是被折磨的不成人样，浑身几乎没有一块好皮，此刻正蜷缩在房间的角落，身体下意识发抖。
“劁！”
邹可看见实验体的情况，走出去的步子又折回来，对着男人的肚子就是几脚，最后要不是有褚聿拦着，她估计能把络腮胡的胆汁踩出来。
“他还有用。”褚聿一手拍了拍邹可的肩，手中的长枪掷向玻璃，碎片哗啦落了一地。
实验体听到动静又往角落深处缩了缩，几乎是把自己塞进了墙缝里。
褚聿扯过男人的一条腿，把他拖到原形平台上后，又走到操作台前，按下运输键。
平台四周升起屏障，将络腮胡的身体被圈进管道，紧接着平台下方打开，男人的身影唰的消失在原地。
额头的天眼死死盯着男人的走向，象征生命体征的金线经历了一番七拐八扭，最后停在褚聿头顶几千米的地方一动不动。
但金线的光芒丝毫未减，说明络腮胡暂无性命之忧。
方案可行。
褚聿收回手，转头示意邹可，“圆形平台连接的是地面，走得通。”
邹可半信半疑的盯着空荡荡的平台，心底还是没谱，不敢贸然踏上去。
“我先走，你垫后。”褚聿看出她的顾虑，二话不说踏上平台，留在操作台的机关按下，他就眼睁睁的消失在邹可眼前。
邹可听着平台下噼里啪啦的动静，咽了咽唾沫，最后还是大着胆子蹲到台子上。
她双手圈住膝盖，剧烈的心跳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