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禺语气听上去有几分无奈，面上却还是那副笑盈盈的表情，看不出半点为难。
很显然，祂在借此机会调侃褚聿。
真是个恶劣的神明。
“我去劝劝她。”褚聿顺着符禺的话说，唇边翘起细微的弧度。
他飘到邹可身前，伸手想拍拍她的肩膀，手掌却直接从她身体里穿过。
褚聿：……
忘记了，他现在不是人。
邹可把自己缩成一个球，忽然感觉左肩膀一冷，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拍了一下。
她噔时把身体缩的更紧，欲哭无泪。
“邹可?”
意料之中的，邹可听不见灵魂状态的褚聿的声音。
身后传来轻笑，听起来像恶作剧成功的孩子，语调上扬。
褚聿背对着符禺，极轻的叹了口气，看来神明的恶劣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好在玩家背包绑定的是玩家灵魂，他在心中默念背包，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泛黄的纸杯。
【交响听筒】，联络道具，只要其中一人开启对话，另一方的道具就会自动弹出玩家背包，并发出声响，直至接起才会停下。
褚聿用力捏了捏纸杯，将其放到嘴边。
一条褐红色的丝线从他的听筒底部浮现，目标明确的直奔邹可。
“过上了好日子红红火火～”
“赶上了好时代喜乐年华～”
听筒从玩家背包里弹出来，喜庆又极具穿透力的音乐回荡在空旷的四层。
！
邹可手忙脚乱的摁住乱蹦的听筒，伸手捏了捏杯壁，几乎要把泛黄的纸壳捏变形。
一抬眼又撞上了不远处的褚聿，那人一身怪物粘液，笑的意味深长。
“邹可，我是褚聿。”
手中的听筒震动，里面传来褚聿的声音，可站在邹可面前的褚聿既没拿听筒，也没张嘴。
她艰难的咽了咽唾沫，嗓音发颤：
“你，你在哪?”
“我就在你身后啊。”平稳的男声不知是从听筒里还是从身后传来，阴冷的触感贴上她的后背，“你看不见我吗？”
冷汗唰的落下来，邹可动作僵硬的蹲在原地，剧烈的心跳回荡在耳边，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
身前的褚聿也抬步朝她靠近，护目镜后面的眼睛是……红色！
“褚聿，你吓到这位女士了。”
祂俯身蹲在邹可跟前，向她伸出手，笑的人畜无害：
“我是符禺，旧日之神”，神明眉眼弯弯，“你要成为我的信徒吗？”
“我，我……”
邹可颤巍巍的伸出手，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被拉进邪教，掏心掏肺的生活了。
她这边还在做心理建设，戴着白手套的手就先一步握上邹可的手，带着腥臭的布料贴上皮肤，邹可被刺鼻的味道熏的眼泛泪光。
“你来吧，毕竟是你的朋友。”
眼中的鲜红褪去，符禺把烂摊子撂给褚聿，自己则施施然退出身体，飘到一旁。
褚聿的视线变化，他感受着邹可不断发抖的身体，一时无话可说。
他收回先前的言论，符禺一定是世界上最最最最恶劣的神明。
“邹可，我是褚聿。”他将听筒靠近唇边，同时抬起女人的手，将另一只听筒放到她耳边，两道一模一样的声音同时响起。
“现在情况复杂，等危机解除我再跟你解释。”
“你真是褚聿?”邹可半信半疑的盯着眼前人，确定护目镜下的眼睛是黑色后，才稍稍放下心神。
“一切顺利吗？”
听到这句话，邹可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她眼前一亮，激动的攀住对方的肩膀，“都挺好的！都挺好的！”
这是他们上次见面时约定的口号，目的就是为确认玩家身份，避免副本内存在克隆人的情况。
哪怕无限系统真能悄无声息的提取玩家的基因样本，但克隆出的生物绝对不会记住这么平常的一句话。
“刚才……”
邹可试探着问道。
“情况紧急，迫不得已之举，抱歉。”褚聿面不改色的扯谎。
“那你身后这些又是怎么回事？”
身后?
他转过脸，就和神情呆滞的npc对上视线。
“……是帮手。”
邹可一脸震惊的看向褚聿，心中感慨：
不愧是非自然局的人，居然有控制npc的能力。
“那我现在做什么？”
这个问题可真就把褚聿问住了，符禺的举动往往不符合常人所设想的逻辑和标准，褚聿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只能凭借心中的推测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