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东盯着纸上的三个字，暗自发笑，难得有问题能难住大名鼎鼎的旧日之神。
他这算不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实验体332存在……“
卫东也不纠结这个问题，他不确定符禺什么时候会走，只能尽可能的将自己了解到的信息和盘托出。
既然时间流速存在不同，那不同楼层间肯定还存在其他差异，他受困于6层的视角无法得知，也许褚聿那里会有线索。
握住他的那只手，最开始还会简单的晃动两下，示意自己听到了，到后面许是烦了，直接松开手。
笔柱失去支撑，啪一声摔在记录本上。
卫东对此倒是早有预料，毕竟这位神明总是格外没有耐心。
他面色无常的拾起笔，继续道：“332痛觉神经衰弱，对观测员有极高的兴趣……”
尹自安飘在一旁，听着卫东喋喋不休，汗颜的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
在刚才和卫东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尹自安几乎是心脏骤停，两只手死死捂住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都快以为3117先前安慰的话是在耍他了，不是说看不见吗？
怎么还能精准锁敌？！
尹自安一边在心底狂call3117，一边悄咪咪的往旁边挪了挪，同时在心中祈祷。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好消息，卫东的视线并没有随着他的转移追过来。
3117也火急火燎的从系统空间蹦出来，语气铿锵的承诺它真的没有骗人：
“宿主，俺说的都是真嘞！”
“那他是怎么发现我的？”尹自安还是不放心，追问道。
“这个……”，3117伸出触丝挠了挠后脑勺，勉强解释：“卫东可是你笔下的气运之子，有点儿常人没有的外挂很正常吧。”
它越说越觉得在理，圆圆的小身板膨胀起来，“对，就是这么回事！
宿主，你就不要再担心了。”
尹自安勉强信了3117的鬼话，试探着握上卫东手中的笔，在填满的记录表上圈了个【是】。
之后一切的发展都顺理成章起来。
卫东问，尹自安答。
……
卫东讲的口干舌燥，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很轻，“我会想办法去找您，等等我。”
他稍微松开掌心的笔，感受着笔刷划过纸面。
【随】【你】
笑意还没来得及在眼底荡开，符禺就又控制着笔锋走势，圈下两个字：
【回】【见】
掌心的力道一轻，笔杆子歪向一侧。
祂走了。
观测室内的怪物凭借超强的生命力恢复过来，再次弃而不舍的扒上玻璃壁，对玻璃后的人笑，全然不记得先前被赋予的苦难。
卫东唇角绷直，冷着脸换了副手套，回到操作台前。
“希望能早日和您下次见面”，他学着332的样子贴上玻璃，眼神却穿透实验室看向虚无的某一处，“哥哥。”
唇瓣张合，吐息在玻璃上形成白雾，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另一头的尹自安快马加鞭的赶回3-811，嘴里一直碎碎念着从卫东那里得来的消息。
快点，快点，再快点啊！
他的钱和他的脑细胞都在燃烧！
终于，熟悉的黑暗环境出现在隧道尽头，尹自安心中大喜，欢快的跳出空间裂缝。
哈哈哈，我回来啦！
他欣喜若狂的原地转了三圈，像原始部落祈福的野人一样，双手高举过头顶，无声舞动。
3117一言难尽的坐在尹自安肩头，默默用所有触丝盖住脸的位置，假装自己不认识这个发疯的家伙。
系统可以申请仅退货吗？
尹自安野够了，终于想起来正事，快步走到褚聿床前，俯身与他额头相抵。
眼前视线一晃，再睁眼，尹自安就出现在褚聿的意识海中。
褚聿双手平放在肚子上，呼吸清浅，躺的板板正正，脑子里却异常清明。
他回忆着自从进入副本以来，这一天经历的所有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811也许有危险，但它被严丝合缝的关在特殊玻璃后，受制于操作台的按钮，就目前来看，玩家处于高位。
通风声尚且算是个未知因素，而沙沙声暴露了玩家背后存在的监测者。
至于方才门外突然响起的诡异动静，褚聿猜测应该类似于观测实验的必然步骤，就像他为了观察811对外界反应的需求按下【噪音】按钮一样。
但无限系统才刚在符禺身上吃了个大亏，代表能源核心的晶体又被他吸收，它会甘心就轻拿轻放?
以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