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票代码：02XX

    发票号码：1XX

    开票日期：20XX年03月27日

    收款人：GM.za

    货物名称：鲜肉*5〗

    〖发票代码：02XX

    发票号码：3XX

    开票日期：20XX年04月19日

    收款人：OLZ.za

    货物名称：珍珠鱼*3〗

    『褚聿』一行行扫过账单，鲜肉、珍珠鱼、圣果……尽是行业黑话。

    甚至不用想，他都能猜到这些代称的真正含义，无非就是人身上的各种器官。

    黑心医院的热门买卖。

    看完发票，他又拿起背面标着日期的那张照片，正面同样是一张合照。

    只是不同于上一张照的医护、病人大合影，这张照片上的员工全都是精神病院的门卫和保洁。

    杜明清依旧坐在c位，门卫和保洁站在他身后，『褚聿』也在其中找到了几个眼熟的身影。

    他把照片拿近，盯着最角落那个保洁。女人两手垂在身前，长长的刘海盖住眼睛，周身气息阴鸷。

    众人不约而同的远离她，在她周围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与众不同，就意味会有隐藏线索。

    『褚聿』把照片连同票据收进系统空间，目光看向墙角的木偶人。

    他瞧得见，褚聿自然也看的清楚。

    “……还能救吗？”

    褚聿这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可笑。

    “不知道。

    我不会还魂的法子。”

    那人实话实说道。

    『褚聿』抬步靠近木偶人，将它捞起来靠在墙上，摸了摸它关节处连接的圆木，又转着它的身体看了一圈：

    “这就是个死物，你被耍了。”

    “?”

    他转了转木偶人的眼球，木纹转动，露出了背面的青色羽翼和金星：

    “傀儡标记。

    只要在傀儡身上储存制造者的血液，就可以模拟活人，常用作替死工具。”

    手术刀的尖端插进木头里，一滴血沿着刀锋的弧度落进掌心，金光闪闪。

    褚聿盯着掌心的血，心底率先涌起的却不是被欺骗的愤怒，相反，更像一种难言的安心。

    “傀儡死亡，创造者会受到反噬吗？”

    他就像脑抽了一样，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不会。”

    “那就好。”

    没事就好，安全就好。

    『褚聿』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你倒是有够宽宏大义的，这都不计较。”

    “小心哪天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啊秋，啊秋！”

    盖玛朝卫东怀里缩了缩，把病号服套在头上，“175，这好冷啊，我们走吧。”

    “知道了。”卫东无奈的用手圈紧盖玛，快步走出仓库。

    太阳大咧咧的挂在天上，毫不吝啬的散发着自己的光辉。

    “宿主，真的不去救主角吗？他的生命体征越来越低了。”

    “不用，褚聿身上有挂，没那么轻易死。

    我总及时赶到，倒显得我有点儿像在别人身上安监听器的痴汉，对自身风评不好。

    再者，这样也容易引起褚聿的怀疑，我们俩好不容易重修旧好，经不起折腾。”

    他把盖玛的脑袋从怀里拔出来，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还贴心的伸手帮他稳了稳坐姿：

    “这样暖和。”

    盖玛抵在卫东头顶，享受着太阳的温暖，幸福的左摇右晃，小短手抓住他的头发：

    “175，快12点了，要吃饭哦。”

    卫东侧过头看大屏上的数字：

    〖11：26〗

    确实快到午餐时间了。

    他两手抓住盖玛的脚，帮他固定座后，步伐平缓的朝餐厅走去。

    从其他人的角度来看，就像个动作怪异又自言自语的神经病。

    卫东踩着最后一波铃踏进食堂，打饭窗口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每个玩家身上都挂了彩。

    他一眼瞅见人群中的褚聿，那更是能用惨中之惨来形容。

    瞎了一只眼，肩膀上顶着两个大洞，蓝白的病号服沾着血和灰。

    卫东走上前，拍了拍褚聿身后那人的肩膀，在那人转过身时，小巧的炮筒对准他的脑袋：

    “朋友，插个队呗～”

    那人的表情由愤怒转变成恐惧，双手高高举过头顶，识相的让开位置：

    “您请，您请。”

    卫东收回武器，挤到他的位置，还善解人意的提醒道：

    “快去排吧，一会要没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