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聿用积分兑换了一颗闪光弹，掷向声音来源。
噼里啪啦的闪光过后，视野大亮。
陶瓷碎片躺在地上，一个长手长脚的人浑身赤裸的趴着。
他下半身紧紧蜷在一起，薄到透明的皮肤兜着脓水，淡黄色的液体随着那人的动作的幅度晃动，仿佛下一刻就要流出来。
而他周围摆放着无数相似的陶瓷罐子，里面同样缩着包着尸水的怪物。
它们阴翳散大的眼瞳盯住褚聿，大张的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排发黄脱落的牙齿。
“啊，啊。”
成功脱离束缚的怪物挣扎着爬向他，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吼叫。
褚聿抽出长枪，枪头轻易的挑起怪物，钉进墙面。
脓水从破裂的皮肤流出来，怪物挣扎两下就不动弹了。
死了。
与此同时，空气里弥漫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气味，像是馊掉很久的饭菜，又酸又臭。
他一手扶住枪托，另一手向前握住枪把，用力一甩。
死透了的怪物砸进陶瓷堆里，更多的瓷瓦碎裂。
尖锐的边角刺进怪物们的脆皮，一时间尸水如潮汐般覆盖地面，腐臭的气味愈加浓烈。
极个别幸运的细长人躲过了瓷瓦的攻击，手脚并用的爬出尸皮堆，坚持不懈的向褚聿的位置爬去，眼底是如出一辙的渴望，如同饥饿已久的狼看见生肉。
好香，好饿。
黑金长枪毫不犹豫的抹了它们的脖子，细长人便如泄了气的皮球般，血顺着缝隙流出来，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
黄色的尸液侵占了脚下的土地，褚聿皱着眉，警惕的往后退去，眼神不经意间瞥到一颗干瘪的脑袋。
被尸水撑大又意外松弛的皮肤堆着几层褶子，黑色的骷髅图案藏在褶皱里，明辨不清。
玩家印记?！
褚聿顿住后退的脚步，小心的绕开散发着恶臭的液体，枪头抵住其他几枚怪物脑壳，向后翻转。
它们耳面印着同样的黑色骷髅头。
这些细长人是玩家。
可这怎么可能?
玩家如果在副本中死亡，肉体会随着副本更新湮灭，无限系统只会收取他们的灵魂意识。
那如今又是什么情况？
褚聿握住枪把的手收紧，神色凝重。
“樊工?！”
他耳朵动了动，听到了不远处的吸气声。
这间暗室除了褚聿之外，就只有被他拉进来的秦凡可了。
女人身体僵住，表情空白的站在原地，双手捂住嘴巴，眼里的惊恐压都压不住。
怎么会?！
樊工明明早就死在了D国的副本里，尸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秦凡可的神经高度紧绷，精神都集中在突然出现的同伴尸体上，压根没注意到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她身后的褚聿。
带着厚茧的手掌搭上她的肩膀，秦凡可的呼吸顿住，瞳孔瞪大。
她的脑袋缓缓后转，手中的匕首狠刺而出。
刀刃划开空气，带来一道撕裂声。
扑空了。
秦凡可咬着牙，快速调整状态，手掌抵住刀柄，又是一刀向刺上去。
她不能死，凭什么死的该是她？
樊工你死都死了，安生的躺在地下不好吗？！
“停手！”褚聿攥住她挥刀的手腕，把面罩扣到她脸上。
令人不适的气味被遮掩，秦凡可偏激的意识海恢复清明，一脸后怕的扣住面罩。
太可怕了，如果褚聿没帮他，她一定会迷失在幻象里。
秦凡可眨了眨眼睛，看向褚聿的眼神警惕，还没有完全放下戒备。
一个敌人的帮助比朋友的背叛更令人难以揣摩。
他到底想干什么？
打算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褚聿看出她的疑虑，率先开口道：
“我们需要合作。”
“哈?”秦凡可嗤笑，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弧度，扯出手腕：
“我说褚队长，你是不是当我傻?”
“没有。”
褚聿先是认认真真的回答了她的问题，紧接着补充道：
“只是信息交换，其他的你我互不干涉。”
秦凡可盯着他冷峻的眉眼，沉思片刻：“我答应你。”
合作敲定，两人退至尚算干净的一片空地，秦凡可靠里，褚聿靠外。
密密麻麻的蛊虫分布在两人外围，无数只复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罐中里的细长人。
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长枪就会精准扎进它们的身体里，把它们变成一张人皮。
“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