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照记忆里的路线找到了地下密室的大门。
守在门口的神父看见他，被他恐怖的面容吓得连连后退，刚想呼救就被突然闪身至眼前的男人掐住脖子拎起来。
“嗬嗬！”
缺氧带来的窒息感让教父憋的满脸通红，他的手抓在遏制了自己呼吸的手臂上，腿上更是连踢带踹。
褚聿的皮肉被撕扯下来，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流了满地，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掌心不断收紧。
咔吧一声，神父的脑袋软软的歪向一边，咽气了。
褚聿把尸体扔在血泼，从空间里掏出一支火柴点燃，丢在了尸体上。
跃动的火苗快速吞噬着尸体，在褚聿开门的一会儿功夫里，就将其烧了个一干二净。
风一吹，连余灰也没留下。
……
祭坛内的环境漆黑，褚聿却能清晰的看见神像上的每一处细节。
祂披着圣袍，双手向两侧摊开，掌心倾斜，有种子和水滴从上面落下，滴到地上时，又化作一地麦浪。
一切都是明了的，唯独脸部模糊不清。
可褚聿仿佛看到了金发红眸的神明，祂无悲无喜的琉璃眼下垂，里面干干净净，谁也没有。
褚聿靠近神像，他的指尖按在木雕的衣服褶皱，眼底情绪不明：
“Fuyrin。”
他学着那个人的语气，平静无波的心泛起涟漪。
祂会回应我吗？
就像回应那个人一样。
藏青色的长袍拖曳在地，高坐云台的神明如约出现。
祂被啃食的身体恢复如初，衣摆下的腿轻轻晃动。
神一手撑在脸侧，好奇的盯着如今的褚聿，一语道破：
“你不属于这里。”
“是的。”褚聿忍住想要靠近祂的冲动，僵硬的站在原地，“我从十年后来。”
十年后，褚聿三十岁，正好对应了漫画里他发疯自杀的年纪。
Fuyrin向前探身，语气里的八卦心毫不掩饰，“你为什么会来?”
“难道十年后你也成为神了吗？”
毕竟在祂的认知里，只有神才拥有穿越时空的能力。
“我不知道。”
“可能是老天爷看我死的可怜，所以给了我第二次人生吧。”
“不对哦。”
Fuyrin打断了『褚聿』的自怨自艾，手指隔空点在他的额头，浓郁的红色包裹在他的全身。
『褚聿』无言的低头看着身上的红，不明白祂这是什么意思。
“是你的不甘在救自己，你还放不下。”
放不下?
他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无限游戏全面入侵，人间满目疮痍，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被副本npc残忍虐杀。
非自然局的队友、亲人接二连三的死在现实和游戏副本，周葛、苏之燕，还有更多更多的人，全部无一生还。
父母也在非自然局沦陷后自杀，只留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就连他自己也早就迷失在无限副本里，成了杀人如麻的怪物。
这样的他和人间的牵绊早就断了，他到底还能有什么放不下?
『褚聿』那双无机质的眼中带着迷茫，他下意识的看向Fuyrin，想找一个答案。
是什么在让他放不下呢?
Fuyrin看出他心中所想，从云朵上跳下来，落到『褚聿』跟前，打了个响指。
“你好傻哦，放不下就放不下，为什么非要找个理由呢?”
“人类可真是不真诚，连自己也要骗。”
……
圣曼德西部，身披轻甲的军队手持利剑，在巴瓦特城外有条不紊的巡逻，预防可能冒出的危险。
菲利克斯坐在巴瓦特的城主府内，桌子上放着【薛定谔的布】，柔软的布料下有明显的凹凸。
他手指点在桌面，语气严肃：
“我们已经攻下了六座城池，一共找到的三块骨头，一节指骨，一节肋骨，外加一截小腿骨。”
“它们全部是在神像内找到的，并且极有可能来自于同一个人。”
罗尔纳隔着布料抚摸骨头，心底的担忧不比菲利克斯少。
仅仅是几块碎骨头就能将普通npc提升至A+，如果无限系统强制要求他们和骨头的主人对打，那他们绝对毫无胜算。
甚至全军覆没。
“算了，先不想这些有的没的。”罗尔纳拍拍脸，赶走脑袋里的胡思乱想
“温卡的事有着落了吗？”
菲利克斯摇摇头，烦躁的揉揉眉心。
说来也奇怪，他在巴斯特坎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