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抖着腿在前面带路，背上背着锄头，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劝阻的话在舌尖转了几圈，也没敢说出口。
最后还是选择苦哈哈的继续带路。
别问，问就是怕死。
两人在经历了一遍翻山越岭后，终于站在了皇家陵墓前。
陵墓藏在一个偏僻的山洞里，洞口由整块纯白大理石雕成，四角立着身披长袍的圣徒雕像。
内侍站在洞口前面，明显松了一口气，他双手捧着锄头，姿态恭敬：
“陛下，皇家陵墓禁止外人入内，奴在外面等您。”
卫东看了一眼内侍手中笨重且杀伤力不强的锄头，挥挥手：
“赏你了。”
就转身推开墓室的门，探身进去了。
陵墓里面不同于外面的漆黑，简直算得上灯火通明。
墙壁上挂着油灯，一刻不停的照亮室内。
墙上是色彩鲜艳的壁画。
卫东沿着这里唯一一条路走到尽头，把墙壁上各色的人物传记收入眼帘。
这些壁画讲述的是圣曼德初代皇帝的草根逆袭之路。
名为圣德利安的平民在饥寒和压迫中主动站出来，集结军队，一寸寸打下了圣曼德如今的疆土。
其中大部分篇幅里都涉及了一位神明，Fuyrin。
壁画里祂是不忍心见黎民百姓在战火中流离失所，而来到圣德利安身边的仁慈之神。
圣德里安在了神明的帮助，很快就取得了战争的胜利，成功建立了圣曼德帝国。
之后国王登基，神明回到天上，可瘟疫又笼罩着这片大地。
于是心软的神再次来到来到人间，并决定永远庇护圣曼德，所以祂剖出了自己的心脏。
为这片战争中的土地带来了长久的和平。
卫东的手轻轻搭在最后一幅画中双手捧着心脏的无脸之神，眼神晦暗。
圣曼德的崛起，Fuyrin功不可没。
可在没被记录的未来里，人们对神的崇拜和信仰早就变了味道。
他们摧毁了神的肉体，禁锢了神的灵魂，像饲养畜生一样对祂。
Fuyrin，你后悔吗？
可他的问题注定无人回答。
……
“宿主，这里好像有祂的气息。”
“知道了。”
卫东收回手，推开道路尽头的最后一扇门。
空气微凉干燥，陈年香料和熏蜡揉杂在一起，弥漫在空气里，令人作呕。
前任皇帝的尸首躺在正中央，棺身刻满浮雕，雕刻着皇氏纹章与圣经。
大棺材的两侧是其他王室成员的石棺，精致程度远不及皇帝，但数量极多，密密麻麻的棺材占了整片空间。
卫东拎着铁锹走到中心的巨大陵墓，紧接着一铁锹砸在大理石上。
棺盖毫发无伤。
他甩了甩被震的发麻的手臂，转手把铁锹丢在地上：
“422，搞点热武器，给这东西热热身。”
“好的，宿主。”
黑色的圆形手雷躺在卫东手心。
“真理”到手，卫东的心情都美妙起来，他没选择直接炸开棺材，反而拿着手雷先绕关口转了一圈。
手雷随着动作晃动，彼此碰撞，发出清脆的咚咚声。
“老爹，你要是在天有灵，也别怪儿子不孝。”
他把黑色的手雷放在大理石棺椁旁，背着手退后数步：“毕竟你软的不吃，非得吃硬的，儿子也没办法。”
火光迸发，巨大的爆炸下，整座墓地都震动起来。
卫东扶着墙维持身体平衡，等一切平静下来，他抖了抖身上的落灰和碎石，又站到墓前。
大理石在爆破中严重碎裂，卫东踢开埋在碎石底下的铁锹，撬开了还在“负隅顽抗”的大理石盖。
卫东看清了棺材里的东西，嬉笑的表情突然沉下来，握着铁锹棍的手咯吱作响。
坍塌的大理石后是无数只交织在一起的大蛇，红，黄，青各色的蛇身映在卫东樱粉色的瞳孔里。
褪下的蛇蜕散在周围，有大有小。
这些蛇有规律的盘在一起，共同围起了一颗金色的心脏。
和壁画上的心脏一般无二。
此刻它就躺在蛇窝中心，被一群贪婪的巨蟒围剿。
卫东看到眼前的场景，一股无名火从脚底板窜上脑门，铁锹的尖头对准圈住心脏的一只蛇头插下去。
蛇类冰冷的血溅在下巴上，他心底的火却越烧越旺，几乎烧干了理智。
我的，它该是我的！
卫东手下的动作一次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