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了。”
祂说完这句话后，就化作一团白雾钻回神像。
咚咚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身华服的老人和黑发少年出现在门口。
少年最先靠近进祭坛，和褚聿对视时，意外的挑眉。
褚聿显然也认出了他，那个在瓦莱里安见过的可疑人员。
少年率先弓腰行礼，“我是左宽，你好。”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褚聿冷不丁的想到这句话，却还是微微低下头，“褚聿。”
后头跟进来的艾希华笑容温和，语气却不容拒绝的对褚聿说：
“尊敬的神侍，我想这里需要安静一会儿，麻烦你回避一下。”
褚聿想留下来，可还没张嘴，【探灵家】就发出警报。
不要违逆他！
“是，尊敬的教皇大人。”褚聿强忍住再回头看一眼的欲望，毕恭毕敬的转身离开。
艾希华领着左宽走到神像前，手中的权杖一转，露出一个凸起。
他的拇指按在凸起上，顶端弹出来一把匕首。
教皇拔出匕首，递到左宽手中，在他后背轻轻推了一把，“去吧，让神为你开眼。”
左宽双手握着匕首，一步步登上台阶，对上木雕的眼睛。
他先是跪地拜了三拜，紧接着起身抬起匕首，寒光一闪而过，他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一双赤红的双眼。
“噗嗤。”
刀刃穿透木雕的心脏，就像刺穿了真正的皮肤，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流下，有一滴恰好溅在他白翳的眼睛上。
灼烧刺痛的感觉快速席卷全身，左宽脱力的松开匕首，手掌用力按在眼上，踉跄着跌下台阶。
艾希华扶住他的肩膀，等左宽痉挛的身体平复下来，轻轻揭开他的手。
左宽眼中倒映出模糊的红袍人，他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老师?”
“是我。”
“老师，我，我的眼睛好像又能看见了。”
左宽完美的演绎了盲人复明时的激动，语无伦次的说。
艾希华欣慰的摸摸他的头，“好孩子，这是神对你的认可。”
说完他又板起脸，“切忌，3日后务必带着祭品再来拜一次。”
左宽撑着地面站起来，走出祭坛，在门口又见到了褚聿。
他眯起眼，无声说道：
“后会有期，褚聿。”
褚聿垂下眼帘，挡住眼中的情绪，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
他有血腥味儿。
等人走后，褚聿快步回到祭坛，看到了神像上鲜血淋漓的伤口，瞳孔一缩，加快脚下步伐。
“Fuyrin?！”
神明没有出现，只有闷闷的声音隔着木雕传来：
“好丑。”
……
西部边陲，菲利克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他卸下头盔，血水混着汗糊了满脸。
他用力抹了一把，看着同样一身狼狈的玩家们，把头盔重重置在沙盘的木框上。
“现在已经打下了四座城，粮草和资金已经无法继续支撑我们后续的战斗。”
红标插在一座城池上，“我们接下来要攻打的是巴斯特坎，需要派玩家混进城里，从内瓦解他们。”
菲利克斯左边皮肤黝黑的大高个挠挠头，操着一口G国腔，“具体咋办？”
“简单。”韩宾伟铺开圣曼德的地图，指着西侧的巴斯特坎说：“给他们造谣就好了。”
“派遣能力强的玩家暗杀巴斯特坎的主理人，再嫁祸给和他有仇的高层对家，瓦解权力结构。”
“再让罗尔纳搞点晴天雷雨啥的，对外就说是天罚，乱他们军心。这样一通操作下来，拿捏他们还不是手拿把掐。”
韩宾伟自己说美了，叉着腰哼哼。
他可真是个天才。
菲利克斯用一种“你原来不是蠢蛋”的眼神看着他，连罗尔纳也目露震惊，忍不住感叹：
“伙计，你比想象中聪明多了。”
韩宾伟：……
那他真是谢谢了。
最终经过一番激烈讨论后，定下了韩宾伟的计划。
由不常露面的玩家组成一支十人小队，在夜半时分偷偷进城。
巴斯特坎的夜晚是冰冷沉默的，街道上空空荡荡，挨家挨户都锁紧门窗，城墙上是手持长戟的士兵。
整座城都笼罩在战争前的紧张和恐惧里。
玩家小队披着隐身衣，悄咪咪摸进城里最高的建筑。
巴斯特坎的城主多半是个贪生怕死之人，从城主府比城墙上还多两倍的巡逻就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