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体里根本没有一丝善良！”
菲利克斯坐在篝火旁，丝毫不受影响，他盯着咕咕冒泡的铁锅，不时往里面加一些调味材料。
鱼汤的鲜香飘到罗尔纳的鼻子里，他用力咽了咽口水，为展示自己的铮铮傲骨，十分冷酷的扭过头。
这一次菲利克斯休想用美食让他屈服，
“瓦莱里安上的教堂在哪里？”
“从这里往西……”
有脚步声路过营帐，罗尔纳听出了这是非自然局那个领队的声音，兴冲冲的跑出去。
“hi！好伙计！”
李文刚看罗尔纳精神十足的样子，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转而热情的打起招呼。
罗尔纳自来熟的揽住他的肩膀，“我听到你在问教堂的事?”
“嗯。”李文刚顺着男人的力道往前走，故作随意的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那倒是没有，就是教堂那里环境有点儿危险，它在林子深处，毒雾很重。”
罗尔纳斟酌着说，说完又贴心的补了一句：
“不过，别担心，明早我和菲利克斯会和你们一起去。”
他的手使劲的拍了拍李文刚的肩膀。
“你们今天才落地，想不想去喝点鱼汤？菲尼克斯手艺很好，你肯定会喜欢的。”
李文刚婉拒了罗尔纳的好意，快步走回非自然局的扎营地。
褚聿站在帐篷外，眼帘低垂，大拇指按在另一只手的手腕处，轻轻摩挲。
领队上去拍了拍他，“旧教堂的情况和苏队推演的大差不差，藏身的地方有片障林，常年毒雾弥漫。”
“明天一早，我会带一部分队员跟菲利克斯他们一起进去。你留在这里，以防特殊情况。”
褚聿面色认真的应下，身体站的笔直。
李文刚哭笑不得的拍了下他的背，“臭小子，跟我还这么见外。”
“走，吃饭去。”
太阳从天之顶落进海里，皎洁的月亮探出身影，一点点取代了太阳的位置。
瓦莱里安由岩石构筑的外层，放眼望去全是灰黑色的石块儿和枯黄的沙地，深色的海水在月球的引力下爬上沙滩。
韩宾伟躺在帐篷里呼呼大睡，褚聿则坐在另一头，玄铁槊枕在他的膝盖上，通体漆黑。
他的指尖抚过繁复的花纹，恍惚间又看见了端坐高台的旧神。
祂一手托腮，看似无悲无喜的注视着人间百态。
但褚聿觉得此刻的符禺应该是疲惫的，祂低垂的红眸放空，周身散发着空洞的情绪，不像他曾经见过的任何一面。
你在悲伤吗？
是什么在让你难过呢？
褚聿下意识想靠近这样的符禺，可眼前的身影却突然消失不见。
一切都是幻觉。
他蜷起手指，指甲陷进肉里，刺痛让褚聿清醒过来，他自暴自弃的把脸埋进膝湾，黑发下的耳尖带着红。
他到底在干什么？
他在可怜一个神吗？
真是疯了。
翌日一早，李文刚带着一队人跟着菲利斯克往岛屿深处探去。
褚聿站在营帐外，他昨晚失眠了，一夜未睡，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褚哥，你昨晚没睡好?”
韩宾伟摸到褚聿身侧，盯着他的黑眼圈问。
“嗯。”褚聿不欲多言，转身去清点剩下的人数。
韩宾伟盯着他走远的背影，搓了把耳垂，嘀咕道：“怎么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他拍了拍脸，又自我否定：
“不可能，那可是褚哥，一定是我的错觉。”
褚聿揉了揉发痒的鼻尖，在板子上记下『8』，这次行动非自然局派出了18个人，再算上他和韩宾伟，也就是20。
那跟着菲利克斯进山的就是10名先遣队队员。
褚聿抬头望向李文刚离开的地方，心中思绪万千。
而菲利克斯一行人已经到达了障林边界。
整片树林都笼罩在灰绿色的毒雾里，树木长得奇形怪状，又密又扭曲，枝干灰黑，像烧干的焦骨，垂头丧气地挂在枝头。
众人戴着防毒面具，小心翼翼的迈进林子里。
雾气又浓又黏，沾在衣服上都透着凉。
越往深处走，瘴气越浓，颜色也变成浑浊的青灰色，连光线都很难照进来。
林子里安静的异常，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沉闷的心跳在耳膜回响。
不知道走了多久，厚重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灰白的建筑废墟。
高大的石质穹顶塌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