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它奔涌的香火骤然散开，阴财蟾失去供养，费力的扭动着它那肥大的身体，眼神阴恻恻的盯着坏它好事的人类。
嘴里发出嘶嘶声，蛙足蠢蠢欲动。
“422?”
“……”无响应。
卫东无语，他就知道会这样。
阴财蟾猛的扑向褚聿，庞大的身体异常灵活。
褚聿眼疾手快的捡起一根发红的木炭，在阴财蟾靠近时，直接戳进了它的眼睛里。
烧红的木炭撞上眼球，眼睛吧唧一声炸开，喷了一地粘液。
金身蛤蟆更加愤怒，少了半截的舌头快速卷上褚聿的腰，想将他拖进自己的大嘴里。
苏之燕见状，忍着皮肤被烧穿的痛，捡了块儿最大的木炭，直接扔进了金身蛤蟆大张的嘴巴。
高温烤透金身蛤蟆的喉头，散发出诡异的香气。
蛤蟆烧烤?
尹自安飘在空中，不禁发出疑问。
地面上的玩家可没有他这样的闲情雅致，见阴财蟾受创，一个两个都开始捡炉子里的木炭，往它身上砸。
金身蛤蟆被烫的满身水泡，没了香火供养，又受到玩家的合力围剿。
在几次无用的挣扎后，彻底变成了死蛤蟆。
它身上那层虚假的金身也褪去了，露出了它原本丑陋的样子。
“还真是只癞蛤蟆。”
卫东好奇的踢了踢它软趴趴的前爪，收获了一鞋头的亮晶晶。
卫东：……
他假装无事发生，走到陶蝴身后，两手按住她的肩膀，把鞋底的粘液偷偷蹭在了她的裤脚。
陶蝴感受到脚后跟的黏腻和湿冷，身体一僵，拳头握的咯吱咯吱作响，在卫东看不见的角度，给了他一记眼刀。
死东西，早晚有一天弄死你！
褚聿几人帮着苏之燕翻出炉里的人骨， 最后在阴财蟾原本待的高台上勉强拼出一个人形。
褚聿看着这具烧焦的骨骼，心中一时五味杂陈，下意识想去碰腰间的佩剑，却摸了个空。
苏之燕看出他的迷茫，伸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两下，“别想那么多，现在通关才是最要紧。”
他记得褚聿从上个副本出来后说的，副本npc和玩家一样具有意识，甚至副本也许也是另一个与他们不相同的真实世界。
褚聿太认死理，每次都非要一条路走到黑。
如今突然出现了一个和他坚守了20年的观点相悖的理论出现，迷茫也是正常的。
“先出去再说。”
褚聿点点头，朝那具枯骨靠近一步，手指轻轻搭在一节焦黄的指骨上，声音难得放柔，“夫君，我来见你了。”
“呜！”
巨大的悲鸣响彻整个空间，像一个走丢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抱着大人的腰身，嚎啕大哭。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玩家们重新回到灵堂，刚站稳脚跟，就看到摆在灵堂正中心的棺材消失不见了。
“谢谢。”
温润的嗓音在褚聿耳边响起，带着终于解脱了的轻松。
褚聿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下颌绷得死紧。
不远处的卫东盯着空出的一片土地，眼神放空。
“422?”
“宿主，我在。”
真回来了。
卫东脊背微松，“联系3117。”
蓝色的数据框跳动，最终归于一片熟悉的黑幕。
“您好，3117。”
卫东斟酌着用词，说道：“陈旭良已经死了。”
对面的屏幕上出现了加载中的字样，片刻过后，电子音重新响起：“没有哦～”
卫东有些错愕的盯着屏幕，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
“当然，3117乐意至极～”冰冷的电子音配上活泼的调调，透露着说不出怪异。
“检测到副本中仍然存在陈旭良的能量波动，请合作方下一次核实清楚再报告哦～”
卫东沉沉应了声好，重新回到副本之中。
他盯着玩家们仿佛逃出生天的表情，被喜悦冲昏的头脑冷静下来。
最有可能是副本boss的阴财蟾确实死的不能再死，可直到现在为止，无限系统也没有给出通关的消息。
那就说明，大boss还活着。
卫东眼神望向褚聿，他的表情同样不算好看。
苏之燕见褚聿低眉耷眼，以为他还在因为陈旭良的事难过，刚想安慰他，就见他的脸色冷的快结冰了。
“怎么回事？”
褚聿有些阴郁的看着他，“陈旭良告诉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