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斯的眼神轻轻落在Alice身上，缠绕在他颈侧的机械手臂瞬间止住动作。
“我把名字镌刻进你的核心程序，Alice，你是我最疼爱的孩子，我给了你那么多殊荣，你却在怨怪我。”
“好孩子拥有被宽恕的权力。但……”
萨斯垂眸看着束缚他的机械触手，眼中意味不明。
“下不为例。”
“砰！”
Alice的右眼没有任何预兆的炸开，鲜红的血液顺着眼眶流下，铺满整张脸。
有一滴血溅到萨斯的眉心，让他看上去像一尊垂怜世人的菩萨。
萨斯站起身，那些机械因为他的动作软绵绵的滑下去，摊在地面。
他注视着狼狈的Alice，爱怜的在它完好的左眼下方亲了亲。
“好孩子，疼吗？”
就在萨斯启动核心程序的那刻，也打开了Alice的痛感模拟功能，机械造物的优势让它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眼球炸裂的全过程。
宛如被万蚁啃食剧痛和瘙痒会沿着神经传遍全身。
“不，是Alice、有错，妈妈罚我、是应该，很、幸福。”
疼痛致使Alice的话语断断续续，面部表情甚至微微扭曲，但语气里黏腻的依赖感却越发浓重。
萨斯满意了，又亲了亲它的脸颊，“请客人们过来吧。”
得到命令的机械手臂立刻扑向角落里的三人，牢牢禁锢住他们的腰身，拖至萨斯面前。
看着三人眼中隐藏的憋屈，萨斯恶趣味的笑起来。
“救世主。”
萨斯率先把目光移向褚聿，眼神探究 “真是令我惊讶，那家伙居然选择了你……”
萨斯上下打量他，像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一个20出头的毛头小子。”
“什么？”褚聿不解。
“你身上都快被世界规则腌入味了，够呛人的。”
“不过，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他抬手堵住鼻子，又转向卫东，黑眸深处泛起诡异的光芒。
“我该叫你什么好呢？”
萨斯沉思片刻，没有选择直接戳破卫东外来者的身份。
“姑且算是同事吧，你觉得呢？”
“您怎么称呼我都可以。”
卫东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温顺的低下脑袋，语气恭敬。
“聪明人总是有优待。”萨斯突然欺身向前，挑起卫东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
“我并不介意你利用我达成目的，但要记得分寸。”
“Z-5731。”
最后的话，萨斯压低声音在卫东耳边轻声道，宛如吐出蛇信的毒蛇。
卫东垂在两侧的手臂下意识绷紧，姿态越发恭顺，“我会的。”
至于无人在意的于峰，他全程处于状态之外，被机械手臂挂在半空，还因为Alice忮忌妈妈和别人说话，而被剧烈摇晃，犹如狂风中瑟瑟发抖的腊肉。
于峰:Excuse ，有人在意下他的死活吗？
他真的快吐了。
萨斯聊够了，单方面结束了这场“愉快”的会谈，看了Alice一眼，把于峰从“大摆锤”上解救下来。
他抄起褚聿腰间的剑，顶着主角略微怀疑人生的眼神，用剑尖挑起了地上的活死人。
按理来说，玩家的天赋只有本人可以触碰，或者由玩家本人同意，借于他人使用。如果未经本人同意就直接接触，轻则昏厥，重则死亡。
可尹自安却能平安无事的拔出褚聿的剑，他不震惊才怪。
当然，这些尹自安通通不知道。
从脱离管道到现在，短短十几分钟内，这些方才胸膛还微微起伏的玩家，已然长出尸斑，甚至隐隐散发出恶臭。
被尹自安拿剑一戳，皮肤便如纸般破碎，流出淡黄色的尸水。
他挑出另一人脑中的芯片，芯片背面标注着“3816”，尹自安心中疑惑，又接连挑开另外几人的脑袋。
“3815”、“3818”、“3819”……
是连贯的数字，应该是数量标记。
萨斯重新把剑插回褚聿腰间，语气听不出喜怒。
“Alice，解释。”
已经恢复平静的巨型人脸眼神虔诚的看着自己伟大的造物主:
“妈妈，他们是【曙光计划】的最新研究成果。”
曙光计划?
有画面在尹自安脑中一闪而过，他冥思苦想终于想起来了。
当初他因为模拟空间的造神要求，创造了Alice，可明明任务已经完成，他却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卡在这个世界里。
近10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