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温柔，不朦胧，直把整片贫民窟照得惨白又清晰，连墙角最细的锈迹都无所遁形。
褚聿坐在大楼外面，盯着灰黑的天空，望的出神。
卫东从楼里出来，两三步坐到他旁边。
“想什么呢？”
“我……003的话不完全可信，他太‘活’了，不像是生出心智的机器人，倒像套着层铁皮的人。”
卫东把炮筒变大，随意的枕在脑后，“你说的有道理，自从我认识003起，他就住在‘机械生物’里，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连我也说不准。”
“副本讲究弱肉强食，能在这里生存下来的怪物各有各的秘密，谁也不会作坦诚的傻瓜。”
“不然……会死的很惨。”
卫东把头靠在炮筒上，手掌上举，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金属月亮就被“包”进手里了。
褚聿猜的不错，卫东确实藏了消息。
生活在这样一个满是危险的世界，任谁也不会把全部底牌都交出去。况且隐瞒的也不只有他，褚聿不也有自己的秘密。
成人世界嘛，真心能值几个钱?
真真假假才是常态。
两人都沉默下来，唯有大楼里传来的机器运作的滴答声。偶尔有风，也是干冷的，吹过裸露的管线时会发出呜呜的低鸣。
“求您帮帮我！”
绝望的机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尹自安把目光从天上的机械月亮上移开，四周一片寂静。
一切正常。
“很抱歉，我无法现身。”
那道声音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满含歉意的向他致歉。
尹自安意识到有未知的存在，立即进入状态。盘腿飘在空中，一手支着下巴，眼帘低垂，看上去兴致缺缺。
“不请自来的客人，你太冒昧了。”
“请允许我再次向您致歉，我叫吕婷，您也可以叫我Ω，我原本是‘机械生物’的守关boss，如今被新的boss替代，留存的能量不足以支撑我现身见您。”
最初的副本boss是主脑Ω，但无限系统以为吕婷的灵魂已经泯灭，所以放松了对她的看管，置换了新的boss，这也给了吕婷一线生机，让她得以苟延残喘至今。
“！”尹自安震惊，尹自安不说。
“玩家?”
他刚和3117讨论完，本来还苦于无法亲眼目睹，现在好了，有现成的例子来了。
真是天助我也！
“是的，我因为队友背叛死在了副本，后来被无限系统转化成npc，现在还留存了部分自我意识，但我清醒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求您帮帮我。”
自从被无限系统摒弃后，她短暂的清醒过几次，恰巧看到了这位大人绞杀机械守卫的画面，才决定冒险出来寻求帮助。
尹自安眸光微微一凝，显然来了兴致。
“筹码呢？”
“我可以帮您找出副本核心，只要您拿到晶石，不论我是否拥有意识，Ω的所有权限都可为您所用，只求您能带我想回家，我不想死都在副本里。”
“成交。”
尹自安两手一拍，笑眯眯道。
机械城中心大楼地下，尹自安双手随意的垂在身体两侧，3117漂浮在他身前，球体发出微弱的光亮，勉强照明。
他一头金色的发丝，是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这座隐秘在城中心地下的实验室，是主脑诞生的地方。
越往下走，空气越冷，冷得像泡在废弃的冷却液里。
通道墙壁是斑驳的合金板，接缝处爬着暗绿色的霉斑与干涸的机油。
两侧的实验台上摆放着扳手、锯片和沾着深色污渍的机械零件，台边还有散落的仿生肢体，指节扭曲，像是死前还在抓握什么。电子屏幕倒塌在地，数据凌乱交缠，满目狼藉。
这座地下实验室在经历了短暂的辉煌后，就被埋入地底，再不见天日。
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尹自安心中咋舌，面上却不显分毫，仍旧是平静漠然的表情。
实验室中心是一个圆柱台，圆台四周有一层透明屏障，直直通向实验室顶端，圆台中心是一颗金色晶体。
“我会开启权限，打开屏障。”
语罢，透明屏障向两侧打开，尹自安缓步走近，轻松拿起核心晶体，随意的举到眼前端详。
随着尹自安手指的晃动，晶体里的金色也像流沙般流动起来，在系统灯光下折射出绚丽的光彩。
“筹码已交付，吕婷，我会带你回家。”
“……谢谢您。”
之后，吕婷彻底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