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再被动等待。
被动等待，从来不是周涛的生存风格。
次日清晨，周涛换上一身青衣法袍，恢复“韩立”的容貌，将修为压制在金丹初期，遁光一起，直奔天剑仙城。
临近仙城空域，他摸出一枚三阶传讯玉符，注入灵力。
片刻后，邹琼的声音传来：“韩道友？可是有事？”
周涛道：“有些疑惑，想当面请教城主，不知可有闲暇？”
邹琼笑道：“道友请来便是，我在府中恭候。”
周涛收起玉符，遁光加快。
半日后，仙城的轮廓遥遥在望，他按下遁光，落在城主府门前，早有修士在此等候，引他入内。
邹琼已在室中等候，见他进来，起身相迎，两人对坐，茶香袅袅，气氛平和得仿佛只是一次寻常拜访。
周涛没有寒暄，开门见山：“此战究竟如何布局，还望城主明言。”
邹琼端着茶杯，看了他一眼，笑了。
“韩道友主动来问，看来是想清楚了。”
他放下茶杯，缓缓开口：“既然如此，我也不瞒你，青玄宗那边，已经和妖族大能敲定了战区疆域。”
周涛静静听着。
青玄宗与妖族的战区疆域，早已敲定，原本双方谈得尚可，然妖族暗中小动作不断，趁我等不备，迁移灵脉、布下杀阵、设下迷天大阵，这些挑衅全在我们眼皮底下完成，宗门那位元婴真君震怒之下，当场翻脸，直接将战场范围扩大至五百万里。
五百万里。
周涛眉头微动，这个数字远超他之前的预估。
邹琼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此举既是震慑妖族，也是借机清理边界隐患，多出来的地域，打下来便是宗门资产，打不下来，那也是妖族受损，横竖不亏。”
周涛默然。
青玄宗那位元婴真君，他虽未见过，却已能感受到那股俯瞰一切的威压，一句话，便让战场扩大数百万里，无数人的命运，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改写。
“兵力呢？”他问。
邹琼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冰冷的数字：“参战修士四百万，预备役千万。”
周涛瞳孔微缩，这数量远超预计。
四百万修士，千万预备役，这是何等庞大的数字。
邹琼看着他，心中却是另一番盘算。
韩道友问到这个份上，显然是想彻底摸清这场仗的底牌。也好，让他知道得越多，越能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没有退路。
他面上依旧淡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宗门抽调了旗下所有附庸势力的主力，那些附庸没有金丹坐镇，根本无力反抗。”
顿了顿，他心中冷笑。
无力反抗？何止是无力反抗，他们连看清这局棋的资格都没有，那些小家族、小宗门，世世代代积攒家底，以为有了几万修士、几万亩灵田，就能在这片土地上站稳脚跟，却不知在宗门眼里，他们不过是养肥了的羊，只等需要的时候，一刀宰了。
这一战过后，他们数代积攒的力量，将全部填入这个无底洞。
邹琼说出这句话时，心中毫无波澜，附庸的命运，从宗门下达调令的那一刻起就已注定，名单上的人头、物资的调度、阵法的布设，每一笔都由宗门高层精密核算，精确到每一个灵脉节点，胜了，宗门疆域扩大；败了，附庸元气大伤，百年内再无坐大可能。
怎么算，宗门都不亏。
他看着对面的韩立，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震动，逃不过他的眼睛。
年轻真好，还会震惊，还会觉得这不该是修仙界该有的样子。
邹琼轻轻抿了口茶，心中感慨，自己当年初窥宗门底蕴时，何尝不是如此？可活了数百年，早已看透一条真理——修仙界的规矩，从来不是天定，而是由坐在顶端的人制定。
在宗门眼里，附庸势力连人带资源，都是可随意支配的耗材。
说完，他瞥了周涛一眼，心中微动。
这位韩真人……未来会不会有一天，也沦为谁的附庸？
随即自嘲地摇摇头，不会的，金丹真人已是另一层层级，只要不主动作死，不触碰庞然大物的逆鳞，谁有资格把他当附庸？
但他没有说破，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多说无益，况且，韩道友越清醒，上了战场就越不会犯蠢，他活下来的概率越大，天剑宗的胜算也就越高。
但他没有说出口，有些话点到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