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的何秘书也在这时候回了车间,见众人都义愤填膺地围着明慧,喊了一嗓子。
“吃完饭不趁午休时间赶紧休息休息,围在一起做什么!”
女工们见何秘书来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燃起了斗志。
“何秘书,你来看看你招进来的人,她竟然说副厂长针对她,不要太搞笑啊!”一名大姐告状道。
其余人纷纷附和。
“什么?”何秘书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掏了掏,皱眉望向了明慧。
从他知道明慧的身份后,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
但是没想到这么不简单。
才进来第几天,就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说沈青禾针对她,她是脑子坏掉了?
玩心眼也不是这么玩的。
这么赤裸裸的话,谁听不出来明明是她在针对沈青禾!
“明慧,我招你进来是看你可怜,不是让你来挑拨离间的,你要是不想认真做这份工作,你可以随时离开!”何秘书言辞犀利,不含一丝私人情感。
厂子是我家。
一个月五十块钱的工资,谁想搞破坏,他先饶不了对方!
明慧的情绪明显浮现出一丝不稳,胸膛起伏,一双眼睛倔强地盯着何秘书,嗓音微哑:“何秘书,连你也不相信我?”
“什么相信不相信?”何秘书义正言辞,“明慧同志,这里是厂子,请你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上来,也请你心胸不要这么狭隘,恶意臆想他人。”
说完,何秘书看到站在门口的沈青禾和陆峥北。
他再次看向明慧,道:“实不相瞒,你这一招早就有人用过,现在那人都不知道死哪去了。”
明慧脸色微微一白。
怪不得这些员工的反应都这么激烈,她的话刚刚说出来,他们就把她列成了敌人。
原来早就有人用过了。
沈青禾这时走进了车间。
女工们见到她和陆峥北,纷纷打起了招呼。
有几个女工顿时站到她身后,指着明慧,将刚才跟何秘书说的话又重新跟她和陆峥北告了一遍状。
七嘴八舌的。
明慧站在人群中间,小脸越来越白,几乎快站不稳。
囡囡抱住她的大腿,被这么多人指指点点,小脸上的恐惧越来越浓重。
“好了。”沈青禾抬了下手。
众人见此,纷纷停下了告状,但眼神却还是始终盯着明慧。
比明慧先开口的是害怕的囡囡,稚嫩的嗓音,颤抖着道:“陆、陆叔叔……囡囡害怕……”
陆峥北眼神暗了下。
明慧可恨,小囡囡却实在可怜,惹人恋爱的小丫头却有这样一位母亲,实在让人发恨。
“沈青禾,我忽然想明白了。”明慧忽然开了腔。
沈青禾眼神一亮,“你不缠着陆峥北了?”
“我没有缠着他。”明慧微微一笑,眼里却都是不服输,“我只是想明白了,从棉花厂的欠款开始,这就是你给我下的一个套,对不对?”
沈青禾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唉,我还以为你是对陆峥北想明白了呢。”
“你说是不是?”明慧似乎有些生气,加重了语气。
沈青禾也不再逗她,两手一摊,“你可以这么认为,但棉花厂把我们拉黑本来就是事实,但凡你长点脑子,就不会去找对方,而且还私自购买了三吨棉花!”
什么?
众人无不惊讶,三吨棉花?
何秘书瞪大了双眼,看向明慧,“你疯了吗?马上就到夏天了,你买这么多棉花做什么?”
“就是……我们夏天也不生产棉衣啊。”
“夏天生产棉衣,拿出去卖只会亏本,又不好存放,会过时的啊……”
女工们也议论纷纷。
“够了!”
这些话已经在明慧心中徘徊数百遍,如今又听到女工们议论,一股气渐渐冲上了脑袋,叫她喊出了声。
她是个典型的南方女人。
就算发起火,也带着一丝柔柔弱弱的气质。
但女工们不是胡搅蛮缠的人,见她这般,都十分给面子地纷纷闭上了嘴。
“这件事是我的疏忽。”
明慧面上保持着冷静,扯出一抹无所谓的笑,朝着女工们道:“那三吨棉花花的是我自己的钱,我将无偿送给制衣厂,如果厂子不接受的话,我会让他们送到厂门口,送给我们厂子的员工,大家下班后就可以领,免费的,不要钱。”
天底下哪有不占便宜的人?
三吨棉花,别说制衣厂的人,就是把他们家亲戚都拉来也够分。
这些女工不帮着她说话,不过是因为沈青禾给他们发工资,给了他们好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