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她活到六十岁,也没有机会生个一男半女。
所有的育儿经验和知识,都是她偷偷从手机上看来的,内心深处她可能也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这太不可思议了。”保姆王姐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张明娟瞪大双眼,望着面前沈青禾抱着她的孩子,满脸都是不敢相信,一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的姑娘,竟然懂得安抚这么小的婴儿。
“王姐,给客人倒茶。”张明娟重新打量起面前的女人,连忙吩咐。
要知道,她从生下孩子到现在才六天,却已经将她折磨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每天她都生活在婴孩的啼哭之中,睁眼是孩子在哭,闭眼还是孩子在哭,就连做梦都是孩子在哭,偏偏他们谁也哄不好,她一度以为这个孩子是来讨债的!
直到看到沈青禾,她才知道这个孩子也有乖巧的一面。
“小同志,您快来喝口热茶。”王姐此刻看沈青禾的眼神像是看到大救星,迅速倒了杯冒着热气的茶水,热情招待道。
沈青禾轻声道:“我先抱他一会儿,等他情绪彻底稳定了再放下来。”
“对了王姐,家里有没有香油,能不能取来一些?我想给小宝用一下。”
“香油是油脂性液体,涂抹后会在婴儿皮肤上形成一层封闭油膜,隔绝尿液、粪便对皮肤持续性的刺激,还有抑菌、消炎的作用,软化泛红受损的表层皮肤,缓解湿热闷出来的红肿,”
“有有有,我这就去拿。”
王姐匆匆又进了厨房。
张明娟不方便下床,望着沈青禾无比熟练的模样,轻声询问:“你说你是新桥制衣厂的员工?”
“是的。”沈青禾抬头朝她一笑,“我们厂长也来了,但是考虑到您现在不太方便接待客人,他们自觉在外面等着,让我一个人来看望您。”
张明娟脸上闪过一抹诧异,“可是,老张并没有把我生产的事告诉别人。”
“这个您放心。”
沈青禾立即道,“这件事只有我和厂长知道,张厂长很谨慎,他说过要保护好您和宝宝。”
纺织厂厂长张敬明,三十二岁。
他的太太张明娟,二十一岁。
两人原本是叔侄关系,但不是亲的,张明娟并非张敬明亲侄女,而是张敬明哥哥已故战友的女儿,后来张敬明哥哥病重去世,将年幼的张明娟又托付给张敬明,两人在日渐相处中互生情愫。
可虽是养女,他们终究是被扣上了一顶亲缘的帽子。
为了保护张明娟,张敬明隐藏婚姻,偷偷与她生下一子。
结果此事被他的仇家扒出,刚生产过本就属于敏感期的张明娟忍受不了别人的指指点点,抱着刚满月的孩子跳了楼,张敬明报仇后也跳楼殉情,一家三口,闹得满城风雨,这才连她这种出不了门的小老百姓都知道了。
沈青禾知道的这么详细,轻易便骗过了张明娟。
她撤去眼底最后一丝防备,笑得温婉,拍了拍床边道:“老张连这话都跟你说了,想来你也不是外人,快坐下,我都好久没有见过外面的人了。”
沈青禾轻笑,抱着小孩子顺着她的意思坐下。
王姐很快拿来香油。
沈青禾将小婴儿轻轻放到床上,倒了点香油,涂在他的小屁股上。
张明娟一双眸子满是期待地瞧着,见沈青禾涂完了香油,她的孩子也没哭一下,像是看到了曙光似的,欣喜道:“平时早就哭了,在你手里竟然一点都没哭!”
沈青禾不骄不躁,“他哭是因为不舒服,让他舒服了就好。”
“小婴儿很容易满足的,哭闹的话一般先考虑是不是饿了、困了,如果两者都不是,就要检查下是不是哪里受了伤,找到他不舒服的原因,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你很有经验。”张明娟目光灼灼地瞧着她。
天气还有些凉,尽管张厂长家里条件不错,保暖措施做得很好,沈青禾还是没有让小孩子晾太久,拿小被子包起来,递到了张明娟怀中。
张明娟一时手足无措,“我、我恐怕不行……”
“你可以。”沈青禾拿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小婴儿的屁股,小婴儿睡得香甜,一点也没有被打扰,“你看,他没哭,对不对?”
张明娟不禁喜极而泣。
没有一个女人会不想亲近自己生下来的孩子,可在沈青禾没来之前,她根本不敢抱这个一碰就哭的孩子。
张明娟抱着小婴儿,激动的双手忍不住颤抖。
她俯下身,忍不住轻轻在小婴儿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小婴儿似乎感受到不同,扭了扭脑袋,发出一声小猫似的嘤咛,便再次陷入熟睡,给张明娟看得心都快融化了。
沈青禾见时机已到,重新拎起了一早准备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