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桂琴惊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招娣离婚,分明是解脱!”
“放狗屁,女人离了婚,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陆庆国越说越气,“这个沈青禾就是离经叛道,我到现在都记得,她上门第一天就伤了我娘和金宝,你们还把我锁在了堂屋里头,她没来之前,可没人敢把我锁起来!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谁把我锁屋里头的!”
陶桂琴,“……”
“不行,若是老大非要娶这个沈青禾,我这个当公爹的,得先杀杀她的威风!”
“庆国,你可别乱来……”
……
沈青禾刚跟着陆招娣踏进院子,就见陆庆国端着一盆脏兮兮的衣裳走了出来。
哐当一声。
连盆带衣裳摔到了她跟前。
沈青禾不明所以。
陆庆国摆着长辈的架子,毫不客气地道:“老大家的,既然你非要嫁进来,家里的活儿也不能不干,你上河边把这些衣裳洗了去!”
?
沈青禾一下子明白了。
嘿,这老登。
“爹,青禾是……”
陆招娣想阻拦,沈青禾抬起手,把她拉到了后面。
沈青禾捡起地上陶瓷盆,还有不小心掉在地上的脏衣服,露出微微一笑,“伯父您放心,我一定把衣裳给您洗得干干净净!”
陆庆国脸色诧异了下。
他还以为要求沈青禾干活得多难,没想到,这么顺利。
他当即又变本加厉:“你现在就去,洗完了再回来吃饭。”
“好嘞!”
此时日头正高。
马上就到晌午饭点,陆庆国让她洗完再回来吃饭,明显是不打算让她吃上这顿午饭了。
沈青禾端起盆九往外走。
陆招娣急匆匆地跟上她,一脸焦急道:“青禾,爹分明是为难你,你咋就答应了?”
沈青禾轻笑,“无所谓啊。”
“咋无所谓呢?你应该维护自己的权利,再说了,老大要是回来看到你干活,他也会不高兴的!”
他不高兴什么?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上门不?你在灶屋里,帮娘烧火。”
“记得啊。”
说话的功夫,两人到了河边,沈青禾挑了个好位置,把衣裳浸了水,拿起棒槌敲打。
冬天的棉衣厚重,格外难洗。
浸了水,简直比石头还沉。
陆招娣舍不得她干活,上手就要抢,沈青禾一把拦住了她,“大姐,你看着就好。”
陆招娣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道:“青禾,老大那次把你从灶屋里拉出去,就是不想你给家里干活,当时你都没看见,老大的脸都黑成啥样了……”
沈青禾扬起棒槌的手一顿。
什么意思?
好半天,她才回忆起当时的画面,不确定地看向陆招娣,“你是说,当时陆峥北把我拉出去,是嫌我给家里干活了?”
“不是嫌你,是舍不得你干活。”
陆招娣见她是真没懂陆峥北当时的意思,忍不住气笑了。
“青禾,老大是个不太会表达的人,我以为你懂她的意思呢。”
懂个屁啊。
沈青禾现在还记得当时的画面。
陆峥北和陶桂琴说完话,一脸黑沉地回了灶屋,抓着她的手腕就把她拉了出去。
她还以为是她惹他了呢。
合着是心疼她干活了。
谁家好人心疼是那样的啊!
“砰”的一声,沈青禾一棒槌下去,陆庆国的棉袄被砸的开了个洞。
“呀!这衣裳下面砸垫了块大石头啊……”沈青禾拎起来棉袄,看了眼破烂的大洞。
陆招娣刚想安慰她。
只见沈青禾把棉袄放下,抄起旁边的石头,砰砰砰对着棉袄开心地砸了起来。
很快一件棉袄千疮百孔。
陆招娣瞠目结舌,望着烂掉的衣服,一时明白了什么……好半晌,她才弱弱地问:“青禾,这样,好吗?”
“咋了?”
沈青禾把烂掉的棉袄拿起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敢让她干活,她得让陆峥北的父亲知道知道,想拿捏她是要付出代价的。
当然她也不是无脑报复。
虽然棉袄被砸的破破烂烂,里面的棉花并没有丢失,拿回去缝补一下还是一件好棉袄。
缝补……
望着破烂的棉袄,沈青禾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大姐,你陪我去个地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