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惊呼从沈青禾身后响起,陆小满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盯着存折上的数额。
沈青禾还来不惊讶,陆小满已是气势汹汹地朝外面追了出去。
“大哥!咱家不是被二嫂和奶奶掏空了吗!你哪来这么多家底,你骗我!我要最新款的回力运动鞋!”
原地,沈青禾:“……”
傻妹妹,被掏空的只是你们老陆家,不是你大哥啊。
知道这一份钱是陆峥北的私人财产,沈青禾不再有心里负担。
虽然不知他用意,但她心里也感到一丝欣慰,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说明她的努力没有白费。
晌午。
陶桂琴和陆庆国心里憋着气,屋门都没有出,做饭的人便成了住在娘家的陆招娣。
听说她是陶桂琴捡来的孩子。
陶桂琴刚嫁进陆家头两年,肚子一直没动静,陆庆国要跟她离婚时,她捡到了陆招娣。
都说捡来的孩子或许能带来弟弟妹妹,陶桂琴便起了个这名儿。
没想到后来她真的怀上了。
也就是陆峥北。
后面又怀了老二老三,老四,还有陆小满……
陆招娣话不多,比起来陆峥北更是喜欢沉默,把下好的面条端到沈青禾面前就又躲回了屋里。
就像旁人说的,她只是一个赖在娘家不走的大姑姐。
老陆家的主人,迟早是她的这些弟媳,为了能安稳地在娘家住下去,她尽量不招惹这些弟媳妇们。
她住在娘家的原因也很简单。
不过是生了个女儿,不招丈夫公婆的待见,生女儿时又伤了身子,被判了无法再孕的死刑。
这年头,重男轻女还是太多了。
墙上标语贴的是生男生女都一样,可是老百姓的思想,哪里是一朝一夕能改的……
正想着,陆峥北又回了家。
这次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个剃着平头的小伙子,身材板正,老老实实地跟在陆峥北的身后。
“嫂子,沈如梅抓住了。”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沈青禾激动得一下站起来,又一屁股坐下去,迫不及待地问:“在哪里?”
“就在老沈家。”
正如沈青禾所说,这年头没有介绍信,根本就跑不远。
镇上的招待所要介绍信,哪怕睡大街,都有巡逻的治安队。
沈如梅东躲西藏,终是受不住正月里的寒冷,悄摸摸地摸回了家。
这一回去刚好。
沈青禾早就请陆峥北找人看住了老沈家,抓了她一个现行。
只是大晚上的,那几位兄弟也没打扰他们休息,第二天早上才派人到大河村通知陆峥北,恰逢沈青禾带着陆小满出了门,这才拖到了晌午。
好啊。
沈青禾匆匆把碗里的面条扒拉干净,捞起旁边的拐杖,一瘸一拐地出发。
“走,回沈家。”
……
老沈家。
已经过去一个晚上,小院子仍旧是一副刚打砸完的乱七八糟。
沈青禾一进院子,就看到了被五花大绑在柱子上的沈如梅。
在她身边,还有四个体格健硕的平头小伙,把她看得死死的。
沈有福和李秀兰抱在一起,心疼地看着沈如梅,却又碍于几个健壮的小伙子在场,不敢上前一步。
见到沈青禾回来,李秀兰当即不忿地喊道:“青禾!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儿,还不赶紧让他们把你姐姐放了,她一个姑娘家,怎么遭得住这种刑啊!”
沈青禾看都没看她一眼。
似乎听到了动静,被冻了一晚上昏昏沉沉的沈如梅睁开双眼,看到是沈青禾,眼底瞬间闪过一抹嫉恨。
“沈青禾!”
她目光恨恨地瞪着沈青禾,挣扎着,一开腔满满的怨气:“你为什么没有嫁给李傻根!你要是嫁给李傻根,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沈青禾歪了下脑袋。
什么意思?
沈如梅呸了声,“你别跟我装了,你还不知道吧?李傻根要摸的人本来就是你!是你害了我!”
沈青禾:“……”
之前她还只是猜测,如今听沈如梅这么一说,基本确定了。
李傻根这个人,是真的小时候烧坏了脑袋,可惜高烧没有烧掉他的本性,长大之后见到女人就爱脱衣服,上手摸人家,吓坏了村里不少小媳妇小姑娘。
那天清早,听说是沈如梅一出门就撞上了李傻根。
当时的李傻根不知道发什么疯,浑身上下只裹了一件大棉袄,见到沈如梅就一脱,光着大腚撒了欢地去抱沈如梅。
沈如梅挣扎不脱,一脚就踹向了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