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光对上。
陈玄没有立刻回答。
他捡起那名四层修士的储物袋，还有六层修士那截赤血长刀的断柄。
随手收进了袖子里。
“李兄，有些事，知之不如不知。”
他眼神一收，不再多话。
李长风沉默了一会儿。
低下头。
长长吐了口气。
“我李长风走南闯北，吃过亏，也长过教训。”
“不该问的，我绝对不问。”
“玄离兄救了我好几次。”
“这林子里发生的事，我就算死，也不会跟任何人说一个字。”
陈玄轻轻点头。
“好。”
林间的雾气越来越浓。
两具血煞宗修士的尸体，被雾气慢慢裹住。
转眼就没了踪影。
陈玄心里暗暗吃惊。
这五色林不光能隔绝神识。
连尸体都能悄无声息地吞掉。
这林子绝对不简单。
他默默记在了心里。
林道继续往前延伸。
前方的雾气忽然散开了一片。
远远的山坳里，一座古朴道宫的飞檐，从五色云雾里露了出来。
檐角纹丝不动。
却有一股极淡的道韵，从檐角慢慢飘下来。
陈玄心头猛地一跳。
“到了。”
他低声说。
道宫的影子一出现。
前面的五色林就突然变得稀疏。
林子的尽头，是一条长长的石阶。
石阶笔直向上。
一直通到道宫的正门。
道宫建在山坳正中央。
顺着山势修建。
看起来朴拙厚重，像是远古留下来的东西。
一共五层飞檐。
每个檐角都刻着一只神兽。
分别是金、木、水、火、土五行之象。
五只神兽分立四方。
守护着这座道宫。
陈玄的目光在五只神兽上一一扫过。
指尖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这绝对是五行道宗的宗门旧殿。
不是分殿。
是真正的宗门正殿。
他心里已经完全确定。
归墟秘境的最底下。
竟然就是五行道宗当年的宗门总坛。
李长风也看呆了。
“这道宫……”
“咱们一起上去？”
他忍不住问。
陈玄摇了摇头。
“李兄。”
他声音放缓。
“这座道宫有自己的传承。”
“这传承本来就不属于你我。”
“我能进去，只是因为有机缘在身。”
“你要是硬闯，恐怕会折损福泽。”
李长风愣了一下。
他看着陈玄。
心里有很多话想说。
但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我懂。”
“在五色林里转一圈，得到的机缘已经够我消化一阵子了。”
“道宫里面，不是我们这些散修该去的地方。”
陈玄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人虽然性子粗，却最是识时务。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枚淡青色的玉符。
“这是我随身带的传讯符。”
“你拿一半。”
“以后你在东荒遇到什么难处，捏碎它。”
“只要我还活着，一定赶到。”
李长风愣愣地接过来。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符。
眼神很复杂。
“玄离兄……”
陈玄摆了摆手。
“别说了。”
“归墟里面路还长，你自己多保重。”
李长风抬手抱了抱拳。
什么都没说。
转身就往林道的来路走。
走了三步。
又停了下来。
低声说。
“玄离兄。”
“以后你要是换了身份。”
“就算我认出来了，也会装作不认识。”
陈玄心里微微一动。
没有回答。
只是淡淡笑了笑。
李长风走进了林雾里。
身影瞬间就消失了。
陈玄站在石阶前。
回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