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地指了指阳台敞开的门。
“门没锁。”
“现在就滚出去。”
“继续去废墟里翻那些发臭的垃圾。”
“和那些满身寄生虫的怪物抢烂肉。”
“等雨季来了。”
“顺便祈祷你那引以为傲的抗生素。”
“能治好你腿上化脓的伤口。”
死寂。
秦嫣然安静地跪在一旁。
眼神带着一丝怜悯。
看着那个还在苦苦挣扎的校医。
她太懂这种心理防线崩溃的过程了。
在真正的生存绝境面前。
文明社会的体面。
连个屁都不算。
柳青璃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她僵硬地转过头。
看了一眼外面那无尽的黑暗。
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陆辰描述的画面。
满身泥泞。
被长相丑陋的怪物追赶。
伤口溃烂长满蛆虫。
对于一个重度洁癖患者来说。
那种画面比直接杀了她还要恐怖一万倍。
防线彻底崩塌了。
就在那一瞬间的恐惧中。
什么精英阶层。
什么清高孤傲。
全碎成了粉末。
柳青璃缓缓改变了姿势。
双膝跪地。
笔直的脊背一点点弯了下去。
白皙的手指颤抖着伸出。
抓起了地毯上那块沾了灰的野猪排。
根本顾不上什么洁癖和餐桌礼仪。
直接塞进嘴里大口咀嚼。
狼吞虎咽。
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滴落在地毯上。
分不清是屈辱。
还是重获生机的庆幸。
陆辰看着这一幕。
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掌控全局的笑。
将一件高高在上的艺术品打碎。
然后再按自己的心意重塑。
这是他最享受的过程。
“我……留下。”
柳青璃咽下最后一口肉。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她没有抬头。
额头贴着手背。
向这个冷酷的暴君彻底低下了头颅。
“但我有一个条件。”
她死死咬着嘴唇。
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我要洗澡。”
“现在就要。”
身上那股混杂着泥土、汗水和野草的味道。
已经快要把她逼疯了。
这不仅是生理需求。
更是她仅存的一点体面。
陆辰笑了出声。
他站起身。
随手解开了衬衫的领口。
露出了精壮的胸膛。
“正好。”
“作为你的主考官。”
“我也需要陪你做一个全面的。”
“术前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