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杂了海腥味、血腥气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荷尔蒙味道。
领主府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几百双眼睛瞬间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她们在等，等那个能决定她们今天吃干粮还是喝肉汤的女人出来。
出来的确实是秦嫣然。
但又好像不是她们认识的那个秦老师。
曾经那副总是架在鼻梁上、象征着理性和克制的金丝眼镜不见了。
她穿着那件经过改造的职业套裙，裙摆被撕短到了大腿中部，边缘并不整齐，却透着一种野性的美感。
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的肌肤上，隐约可见几道还没完全消退的淡淡粉痕。
最让人心惊的是她的眼神。
以前的秦嫣然，看学生是那种恨铁不成钢的严厉，或者是强行装出来的温和。
而现在，她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众人，眼底流淌着一种仿佛能看穿人心的媚意和冷酷。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女王在巡视她的蝼蚁。
“看什么看？不用干活了吗？”
林娇娇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秦嫣然身上的变化，那是一种和陆辰如出一辙的、上位者的气息。
这种气息让她本能地想要臣服。
于是她挥舞着手里的藤条，狐假虎威地吼道：“都给我站好了！听秦管家训话！”
人群骚动了一下，稀稀拉拉地排成了方阵。
但在队伍的后排，几个平时跟林娇娇混得不错的女生却在交头接耳。
“切，装什么装。”
说话的是个染着黄头发的女生，叫赵敏，以前是学校里的太妹头子，家里做建材生意的，有点小钱，平时没少欺负老实同学。
她一边剔着指甲里的泥，一边用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不就是爬上了保安的床吗？以前装得那么清高，现在还不是靠卖肉上位。昨天晚上那一宿叫得，我都替她臊得慌。”
旁边的几个女生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
“就是，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另一个女生附和道，“居然让我们去搬那些发臭的尸体？我才不去，要去让她自己去。”
她们的声音很小。
在这个几百人的嘈杂环境里，几乎不可能被听见。
但秦嫣然听见了。
或者说，她“感知”到了。
觉醒了【魅惑女巫】后，她对恶意的感知敏锐得像雷达。
那几股针对她的、夹杂着嫉妒和不屑的情绪波动，在她的精神视野里就像是几团发臭的淤泥，刺眼无比。
秦嫣然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自投罗网的笑。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皱着眉头说教，也没有大声呵斥。
她只是迈开腿，一步步走下台阶，那双还沾着些许晨露的高跟鞋，踩在碎石地上发出有节奏的脆响。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秦嫣然径直走到了赵敏面前。
赵敏愣了一下，随即挺了挺胸，梗着脖子说道：“秦老师，你看我也没用。我今天肚子疼，搬不动尸体。你要是非逼我，我就……”
“你就怎么样？”
秦嫣然打断了她。
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情人在耳边的呢喃。
但赵敏却感觉浑身的汗毛在一瞬间全部竖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抬头，正对上秦嫣然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那双瞳孔里，仿佛有两个粉色的旋涡在缓缓转动。
【技能发动：威慑凝视！】
轰！
赵敏只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不再是清晨的海滩，而是一片尸山血海。
站在她面前的也不是那个穿着破裙子的女老师，而是一头张着血盆大口、随时准备将她撕成碎片的魅魔。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击穿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啊——！！”
赵敏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她双腿一软，竟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紧接着，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当众失禁。
周围的女生吓得尖叫着退开，惊恐地看着那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太妹头子，此刻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鼻涕眼泪流了一脸，浑身剧烈抽搐，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别杀我……别杀我……我错了……”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秦嫣然。
秦嫣然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嫌恶地后退半步，避开地上的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