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成绩单是乔晴拍在被子上的。
她站在床边，双手叉腰，下巴抬着。好像第二名是她自己挣来的——某种程度上也确实是。
林烈拿起那张纸。右手使不上劲，左手捏着看。
铁关第一，锦城第二，霜城第三。总时间差了不到一分钟。
“要不是那个破变异，第一是我们的。” 乔晴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腿翘起来。
“铁关赢在哪？”
“四轮都稳。没一轮最快，但也没一轮拉胯。”乔晴掰着手指。
”三轮打完我们领先——第四轮要是正常收掉巨颚龙，总分我们的。结果变异一来，直接翻了。”
谢俊靠在门框上开口了。"铁关两个人打的。我们也两个人。"
乔晴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意思是两个人打出来的时间，就算加了变异——也不丢人。"
乔晴张了一下嘴。没接。过了两秒她哼了一声："下次再碰到他们，我亲手砍给他们看。"
林烈把成绩单翻了个面。背面空的。他又翻回来。
"霜城第三。江雪第一轮全场最快——五分五十九，一个人。"
乔晴说到这顿了一下。"刀入鞘那一下，整个斗技场没声。"
"风砂第四，渡澜第五。"她摆了下手，"白鸢第三轮穿云刺收的——九米高往下扎，确实很漂亮。“
”苏棠第二轮一颗一颗的通常弹把骨甲龙打碎了，也狠。"
林烈点了一下头。他没在想排名。
闪过的都是画面——江雪赤刃从头顶劈下来，白鸢从高空落下枪尖拖着金光，姜霜把盾面硬卡进巨颚龙嘴里握柄烫出指印。
"奖呢？"
乔晴瞪了他一眼。"你就关心这个？"
"第二名也有奖的。"
"每人三千贡献点。第二名标准。"谢俊靠在门框上说。
顾栗从谢俊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三、三千点。铁关第一名每人五千。"
林烈没说话。三千点。他之前打听过，除了装备，够在砺城内城换一个小房子了。现在家里外城的房子有点老旧了。
"你们打算拿贡献点干嘛？"乔晴问完又自己答了，"我换双刀。现在这对卷刃了。"
"存着。"谢俊说。
"你真无聊。"她看林烈。"你呢？"
"给我爸妈换个房子。"
乔晴看了他一眼。这次没损。
"还有素材奖。"乔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第三轮的雷貂蓄电腺——顾栗领的。说是给弩用，能改造蓄能弹匣什么的。"
顾栗挤进来，眼镜歪了没扶。"
蓄电腺的放电频率和重弩弩臂的充能节奏可以匹配……如果用在穿甲弹的充能回路上，射速可能更快"
"行了行了。"乔晴挡住她。
乔晴站起来。"走了，让你养伤。"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那张成绩单别弄丢了——第二名也是名次。"
谢俊跟在后面。经过床头的时候拍了一下林烈左手的手背。没说话。
门关了。
走廊上乔晴的声音隔着门还能听到一截——在跟谢俊说什么"下次一定赢"。
房间安静下来。顾栗没走。她还坐在凳子上，翻到了笔记本的另一页。
"那只巨颚龙的事，"林烈说，"查的怎么样了？"
顾栗点了一下头。翻到笔记本的某一页——上面画了密密麻麻的时间轴和体表变化图。
"调查部的人找方岳要了我们三个的名字。"她说。
声音变了——日常的结巴不见了。"林烈、柳望舒、顾栗。"
"为什么有你？"
"我在看台上记了完整的变异过程。他们想要我的笔记。"她停了一下。"我给了。"
林烈没说话。他想起的不是变异之后的巨颚龙——是变异发生那一刻的。全身僵住。骨头在响。它的眼睛里不是暴怒。
是恐惧。
"顾栗。"
"嗯？"
"你觉得它是自己变的，还是被什么东西逼的？"
顾栗的笔停了。她推了一下眼镜。想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记录的数据里有一个异常——变异开始的时候，它的兽息浓度不是从体内往外涨的。是从体外往体内灌的。"
房间安静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外面钻进去了。"
窗边，柳望舒开口了。
"柳家的猎兽档案里有变异记录。"她的语气像在念条目。
"高兽息环境长期暴露、食性改变、体内兽息紊乱——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