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快点。"
"因为有用。"
乔晴看了他两秒——决定不跟他争。
谢俊开口了——全场最短的一句话:"别想太多。打就完了。"
四个人沉默了一秒。然后同时笑了——不是好笑,是"行吧就这样"的笑。
散了。乔晴回床上刷手机——嘴上说"行吧"但手指一直在翻一班之前比赛的视频录像。
顾栗抱着图鉴回去了——她今晚还要整理一班四人组的数据卡。谢俊没说话直接走了。
回去擦盾——他每次大战前都擦,把盾面擦到能照出人影。
林烈在训练场练刀。
不是加练——是平时的习惯。每天吃完晚饭练一小时刀。不练标准动作——练他自己的东西。
对着移动靶砍,对着假人砍,对着空气砍。找那个"顺"的感觉。
萧鹤的话他一直记着——"继续用你的方式打。你的身体会告诉你什么时候对了。"
他的刀比一个月前稳了。不是变"标准"了——是他自己的那个角度越来越固定了。
不是柳望舒的三代最优解——是他的身体算出来的、只属于他的角度。丑,但准。
练到一半——有人来了。
柳望舒。
她站在训练区的入口。没有进来——靠在门框上。
手里没拿刀。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跟第一天在英烈墙见面时差不多,但袖口多了一些训练留下的磨损。
手指上有两道茧——练刀练出来的。她的茧比林烈的整齐——因为她的握法始终标准,茧长在固定的位置。
林烈的茧东一块西一块——因为他的握法每天都在变。
两个人的手就是两种唐刀的缩影。
"明天。"她说。
林烈停下刀看她。月光照在她脸上——那种硬朗的、不敢随便搭话的漂亮在暗光里柔和了一点。
"嗯。"
"你准备怎么打?"
"跟平时一样。"
"平时是什么样?"
"冲上去砍。"
柳望舒看了他两秒——不确定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判断了一下——认真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看他插在地上的唐刀。
"你的刀用出味道了。开学的时候还是一把死铁。"
林烈看了一眼刀。"是吗。"
"嗯。不过还差很多。"
她没解释差在哪。林烈也没问。他把刀从地上拔起来,在手里转了个角度——月光从刃面上滑过去,像一道水痕。
安静了几秒。训练场远处有人在跑步——脚步声很规律,一下一下的。
"我的队伍会先追踪到目标。我们的效率比你们高。"她说的是事实,不是挑衅。一班的配合经验更丰富、追踪效率更高。
"那我们跑得快。"林烈也是事实。他在猎场里读痕迹比任何人都快——不是用眼睛看,是用身体感觉。
柳望舒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
"别输太难看。"
林烈笑了一下。攥紧了刀柄。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