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工人一个月三四十块。
三百块,够一家人攒一年。
张骁看着苏晓丽。
“三百块彩礼,够一个车间工人吃两年白面馒头。”
“你拿了。”
“婚没结。”
“钱不还。”
“你一边戴着林建军送的铁戒指,一边死咬着张家的三百块不放。”
他往前半步。
“现在穿件剪毛的旧蓝褂子,站这儿演贞洁烈女。”
“苏晓丽,你自己听听,离谱不离谱?”
礼堂炸了。
“铁戒指?”
“上回厂门口不是说过?”
“拿张家的彩礼,戴林建军的戒指?”
“这不是两头吃吗?”
苏晓丽脸上的红一下冲到耳根。
她尖声道:“那钱是你们张家自愿给的!”
张骁点头。
“对。”
“所以我今天不抢。”
“我只要你还。”
苏晓丽急了。
“三百块早花了!”
这话脱口而出。
说完,她自己都愣住。
礼堂里又静了一瞬。
张骁笑了。
“花哪儿了?”
苏晓丽嘴唇抖了抖。
她不能说。
说买凶?
说给林建军封口?
说被陈四抢了?
哪一样都能把她往坑里推。
刘翠萍赶紧扑过来。
“彩礼给了就是给了!”
“哪有退婚还让女方还钱的?”
“张骁,你一个大男人,跟女人要钱,你害不害臊?”
张骁低头看她。
“你这么大度,那你替她还。”
刘翠萍哭声卡住。
张骁补了一句。
“别光嘴上当菩萨。”
“菩萨不赊账。”
后排有人没憋住,笑出声。
这一下,礼堂气氛彻底翻了。
刚才还同情苏家的人,现在看刘翠萍的眼神都变了。
哭得响,不等于有理。
跪得低,不等于清白。
苏爱华知道不能再让张骁说下去。
他沉声道:“张骁,你不要把私人感情带到全厂大会上。”
张骁抬眼。
“苏科长,是你们先把私人感情搬上来的。”
“你女儿哭。”
“你媳妇跪。”
“你说我逼人。”
“现在我拿账,你又说私人感情。”
他转身看向全场。
“各位工友。”
“今天我就说清楚。”
“我张骁和苏晓丽,从来没领证,没办酒,没进一个门。”
“只有一桩被苏家咬死不放的婚约。”
“这桩婚约,怎么来的,湖市保卫科有口供。”
“苏晓丽和林建军怎么设计我,厂里也有人听过录音。”
苏晓丽猛地喊:“你闭嘴!”
张骁没停。
“我以前给她留脸。”
“是因为我觉得,人再坏,也得给她留条路。”
“后来我发现,有些人不是想走路。”
“她是想把别人家的门板拆了,给自己搭戏台。”
苏晓丽冲上来,抬手就要打。
赵磊刚要冲。
张骁只抬手,扣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
却让她动不了。
“苏晓丽。”
“别再碰我。”
“我嫌脏。”
苏晓丽整个人僵住。
张骁松开手。
他看着主席台。
“领导,顾老秘书也在。”
“今天借全厂人的面,我把话说完。”
他拿起那张彩礼单。
“从今天起,张家和苏家婚约彻底作废。”
“苏晓丽以后嫁谁,跟我无关。”
“苏家以后哭谁家门口,也别来张家。”
“至于三百块彩礼。”
他看向苏爱华。
“今天日落前。”
“一分不少,送回张家。”
“少一分钱,我就把彩礼单、保卫科口供、林建军劫车存折,一起送到该去的地方。”
苏爱华脸上肉跳了一下。
林建军在后排猛地抬头。
存折,这两个字像把他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