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急得拍桌。
“就嗯?”
“这可是大事!”
“苏爱华当众给钱,这不就坐实他心虚?”
张骁把旧锁放到一边。
“坐不实。”
“人家可以说是医药费,也可以说是临时救济。”
赵磊一愣。
“那咱们白看热闹?”
张骁抬眼。
“热闹不是用来看的。”
“是用来添柴的。”
赵磊凑近。
“咋添?”
张骁从抽屉里拿出那截沾泥的油纸,红绳结还在。
“明天早上,你去找李娟。”
“让她在农贸市场散一句话。”
“就说陈四抢走的不光是钱,还有一张湖市供销社五金配件旧票据。”
赵磊眼睛亮了。
“那票据真在陈四手里?”
“八成在。”
“万一不在呢?”
张骁笑了笑。
“不在,苏爱华也会当它在。”
“人怕什么,就会先去找什么。”
赵磊咂舌。
“骁哥,你这是让苏爱华自己往陈四身上撞?”
“不是撞。”
张骁把油纸折好。
“是让他们都以为,对方手里有刀。”
他顿了顿。
“明天再办第二件事。”
“你找老吴,让他把今天行政楼前的话,传给受伤的小陈。”
赵磊没明白。
“小陈?”
“他胆小,但嘴不笨。”
张骁说:“王大富拿他挡刀,苏爱华拿林建军挡账。车间里那些人,该知道自己差点替谁送命。”
赵磊听得后背发热。
这不是打架,是拆墙。
一块砖一块砖往外抽。
苏家那堵墙,迟早塌。
门外忽然有人轻轻敲了三下。
赵磊立刻抄起扳手。
张骁摆手。
“开。”
门打开。
是传达室的小跑腿。
他递进来一封没封口的纸条。
“张主任,刚有人塞在门房,说必须给你。”
赵磊接过来,展开一看,脸色变了。
纸条上只有一行歪斜的字:想要苏家的黑账,今晚十点,城西老戏台,一个人来。
落款没有名字。
纸角却夹着半截烟盒纸。
大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