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哪有那么无辜!”
舆论像翻了的浪,一瞬间全倒过来。
三十秒前替她说话的老大姐,脸上的同情变成鄙夷。
苏晓丽浑身的血往头顶涌,精心调校一夜的柔弱人设,被一枚两毛钱的铁圈子扒了个底朝天。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挽回。
张骁没给她机会。
最后一句话,不带半个脏字,轻飘飘落下来。
“脑干缺失就去医院,别在我这要饭。”
苏晓丽的瞳孔猛地放大。
她看见了张骁眼底那层东西。
不掺一滴水的嫌恶,像看踩在鞋底的脏东西。
这种目光比任何脏话都毒。
苏晓丽尖叫一声,死死捂住左手,踉跄转身。
鞋跟绊在梧桐树根上差点栽倒,连滚带爬往厂区深处跑。
张骁掸了掸袖口,推着车穿过人群,步子不紧不慢。
有人悄悄朝他竖了个大拇指,他没看见。
……
车间里,机器轰鸣。
张骁换好工装,拧开搪瓷缸喝了口凉白开。
赵磊从隔壁工位窜过来,脸上又急又兴奋。
“骁哥!厂门口那一出传遍了!老陈他们都在说你骂人不带脏字,比车床切削还利索!”
张骁拧上缸盖,没笑。
“磊子,刘干事那边,有动静了没?”
赵磊脸上的笑收了,压低声音凑近半步。
“有了,刘干事昨晚连夜查了花衬衫陈四的底,今早调了城西片区联防值班记录。”
顿了一下。
“但出了个岔子。”
“林建军昨晚从城西馆子出来,没直接回厂,中间拐了个弯……”
声音压到极低。
“去了工商局家属院后门,待了二十分钟。”
张骁拧搪瓷缸的手停了。
工商局家属院?
“刘干事的人跟丢了,只看到林建军从后门出来时,手里多了个牛皮纸信封。”
赵磊盯着他的脸色。
“骁哥,林建军那废物,什么时候搭上马明远的线了?”
张骁把搪瓷缸放在工位上,目光穿过车间窗户。
不是林建军搭的线。
苏晓丽背后是苏爱华,是苏爱华搭上了马明远。
今天梧桐树下的哭戏,根本不是全部。
那只是明棋。
机器轰鸣灌进耳朵,张骁的声音却比机器还沉。
“磊子,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
“我爸在杭市一纺的人事档案,最近有没有人调阅过。”
赵磊的脸色,刷地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