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当众造谣?
    张骁抬起手,拍了拍赵磊沾着机油的肩膀。

    “苏爱华那种在厂里爬了半辈子的老狐狸,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亲生女儿背着开除的污点滚蛋?”

    张骁语气平静,甚至带着几分闲散。

    “真闹大开除了,他苏爱华的脸往哪搁?科长的位置他还要不要了?”

    赵磊愣住。

    “磊子,杀猪得找准放血的口子。”

    张骁收回手,目光越过走廊的窗户,看着厂办大楼外那片明晃晃的日头。

    “录音机的事,我从没指望靠厂里那套和稀泥的规矩办了他们。”

    “从今天起,那盘磁带就是悬在苏家全家脑袋上的铡刀。”

    张骁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只要他们随便谁,敢再伸爪子作妖。这刀,立马落在公安局严打办的桌上。”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赵磊倒吸一口热气,狠狠咽了口唾沫。

    他看着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兄弟,第一次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哪里是个刚提拔的车间主任,这简直像个满肚子坏水的千年老妖。

    ……

    傍晚时分,夕阳把家属院的红砖墙拉得老长。

    下班的铃声一响,工人们推着车蜂拥而出。

    张骁没有回单身宿舍。

    他走到车棚最里头,推出那辆花了半个月工资托关系弄来的凤凰牌二八大杠。

    车轮碾过厂门口碎煤渣铺的土路,直接拐向了隔壁纺织厂家属区的那条爬满爬山虎的老巷子。

    凭着脑子里几十年的记忆。

    他知道,每天下午五点半,柳婉宁雷打不动会去巷口的国营供销社打热水或买线轴。

    巷口那棵老槐树下。

    六七个穿着碎花汗衫的纺织厂女工正凑成一堆,地上一地新鲜的瓜子皮。

    苏晓丽的母亲刘翠萍,正站在人群正中间。

    她一只脚踩在树根上,手里捏着半把瓜子,唾沫横飞。

    “我告诉你们!张骁那个乡下来的白眼狼,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我家晓丽好心端酒去看他,他想趁机占便宜不说,还弄个假录音机污蔑人!”

    刘翠萍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说到底!就是被那个没人要的柳婉宁勾了魂!呸!狐狸精凑一窝!”

    “不会吧?我看张主任不像是那种人啊。”

    旁边有个年轻女工忍不住插了一句。

    “你懂个屁!”

    刘翠萍眼珠子一瞪,“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就是看上那个老姑娘了!”

    话音刚落。

    巷子那头,柳婉宁提着一个掉漆的水壶走了过来。

    人群瞬间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柳婉宁身上,指指点点。

    柳婉宁的脚步猛地僵住。

    她低着头,死死咬住下嘴唇。

    提着水壶的那只手绷得死紧,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

    她没有出声对骂。

    1983年的未婚女青年,背上这种男女作风的脏水,在大街上多回一句嘴,都只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刘翠萍见正主来了,气焰更嚣张了,双手一叉腰准备继续骂街。

    “叮铃铃!”

    清脆的自行车铃声骤然响起,划破了巷口沉闷的空气。

    人群下意识散开一条缝。

    张骁没踩刹车,车轮直接擦着刘翠萍的脚尖停下。

    他右腿伸出,稳稳撑住地面。

    张骁单手扶着车把,偏过头看着刘翠萍。

    “刘婶。”

    张骁的声音温和,“有这闲工夫操心我的婚事,您不如多操心操心您自己。”

    刘翠萍吓了一跳,随即脖子一梗:“张骁!你在这吓唬谁呢!你污蔑我家晓丽的事……”

    “您上个月初四。”

    张骁直接打断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私自从纺织厂一车间,往外顺出去两匹卡其布。”

    “后来在城南水塔下边,倒卖给了黑市老王。”

    张骁盯着她那双迅速缩紧的三角眼,一字一句。

    “那笔账,您把首尾平干净了吗?”

    一阵风吹过大槐树,树叶沙沙直响。

    刘翠萍的脸刷地一下变成了惨白色。

    她原本要骂出口的脏话,生生卡在嗓子眼里,憋得嘴角不受控地抽搐。

    手里那半把瓜子“哗啦”漏了一地。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老王……什么布……”

    刘翠萍结巴得像吞了黄连,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倒卖国营厂物资。

    在这个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